。苏沉立刻站起来怒目而视，朝着他后腰就是一脚。薛霖也不知是真醉假醉，嘿嘿嘿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借力就朝杭珊扑了过来。

    杭珊立站起来把他一手撑住，嘿嘿一笑，说：“你嘛？醉打金枝啊？”

    程梓月舒了气，转拿了一盒沙拉窝在角落里歇着，看着一堆人摇晃脑在那折腾。

    屋里一直特别特别闹，她看着这群人，心里也兴。可不知怎么的，自己呆了一会儿又失落起来：这两天白木不知跑哪去了，也不见人影。她都过寿辰了，也不来问一，只有那两个忠心耿耿的黑衣服小哥还时不时给她送吃的，真是过分。

    正发呆呢，生日帽不知叫谁拍了一，直接扣在睛上，世界一片漆黑。

    程梓月撅起嘴来，抬手把它往上翻。终于把那破帽摘来了，她就看见秦颂远端着一杯酒，一迈跨过沙发凳，坐到了她旁边。

    “小寿星怎么一脸落寞坐在这儿啊？”他笑得温和，很像杯里的洋酒，喝起来只有淡淡的香气，可几咽去，才知个中芬芳醇厚，郁醉人。

    程梓月笑得比他更淡，扎了一个圣女果丢嘴里。

    “你不用非得拿吃东西堵嘴。”秦颂远嘴角扬得了些，却垂，胳膊肘撑着膝盖，：“我知你不说话，那就不用说，跟我不用客气。”

    程梓月偷偷看了看他的侧脸，着把沙拉放回茶几上。

    “一次离家这么久吧。”秦颂远仰呷了一酒，结立刻上动起来。继而他转过来看她：“想家吗？”

    程梓月抿了抿，跟着微微颔首。

    她想的并不是几个小时车程外的那个家，而是她在燕淮镇的茶馆。一去几个月，她的那些伙计大概全死了，可能有那么一两个活来的，也得叫官兵抓去，不是放就是蹲大狱。而她这个掌柜的却天天在这吃喝玩乐，想来实在对不起他们。

    而且几个月来，她再没碰过惊堂木和她那把三弦，都生疏得不行了。

    秦颂远见她目光愈发黯淡，知自己这话找得不对，赶打趣说：“你看我，本来想哄你笑笑，结果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梓月平生最讨厌麻烦，其次讨厌的就是欠人家人。毕竟还个人也很麻烦。但是这一哥的姿态都放得这么低，她再不说什么，也太不近人。于是她清了清嗓，很真挚地说了一句：“谢谢。但是……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