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兰生病以后，任何响动都会让她暴躁不已，任青脆什么都不买，除夕夜唯一的节目就是看“晚”。任朵兰看小品，枯瘦的脸颊这时候才会隐藏许久的笑窝，跟从前一样。

    大年初一早上，任青吃过早饭，开始走街串巷去给街坊四邻拜年。这个地方面积不大，但是住很多，并且大多数都或多或少帮助过任青妹俩。或是在任朵兰要去医院复健时开车载过她们，或是替任青介绍过兼职工作，或是收摊回来送几个卖剩的果。这里生活的人都不富裕，但是心地很好。任青一家一家拜年，笑眯眯说着吉利话，念他们平日的帮助。拜年回来的路上，碰见几个结伴去喝酒的男生，是任青的初中同学，她主动打招呼，惹来一阵善意的调侃。

    任青接到夏砚的电话约她晚上去吃烧烤，她早早替任朵兰好晚饭让她吃，然后抱她去沙发上看电视，跟她约定会在十以前赶回来。

    “我要大海虾，翅，香菇，茄，你要什么？”夏砚弯看着冰柜里的菜，并没有看任青。

    任青看着前熟悉的店面百集。去年秋天第一回来的时候她是惴惴不安的，田藤表太过严肃，而韩铮得让她心里发。

    她环视整间店面，盛装饮料的大冰柜仍旧置放在厨房与饭厅之间的过上，饭厅正中央的墙面仍旧悬挂着郑板桥的竹，当然多半是王板桥赵板桥画的，区区一家烧烤店不至于这么大手笔挂副真迹迎来送往。

    “我只要翅香菇。”

    “你别给我省钱啊。我不差这。”

    “我门前吃过几个煎饺，你容我缓缓。”任青笑笑，去找位坐。

    夏砚待后厨翅烤久一些，不要辣，满面笑容坐到任青对面。任青有趣地看着她耳朵上明晃晃的大耳圈儿，笑：“真好看，我没有耳，不然我也要买。”

    “要不我陪你去扎？”

    “我怕疼，算了。”

    夏砚从包包里掏亮闪闪的向日葵小镜照着整理额前的碎发，一转，看到任青微微走神的侧脸，笑容一滞，想起许久以前猝不及防的偶遇，她眨眨，手指轻敲桌面，嗒、嗒、嗒......

    “任青，你以前来这里吃过东西么？”

    任青抬看她一，否认：“没有。”

    抬起的手指在空中一顿，轻轻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