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前的人会是真的林淼。然而即便如此，喜悦还是因为林淼的声音而一充盈了谢琰的心房。

    我大概是病膏肓, 谢琰自嘲，又仰看林淼, 见着林淼脸上的零星胡渣与狼狈样，他伸手又轻轻在林淼的额上抚了抚, “阿淼，”谢琰低声喃喃，“我怎么会把你想成这模样……”

    前面林淼说的那话, 他在藏书阁发病时也曾听过, 此时借此佐证了自己前林淼的虚假。

    他认定了面前的林淼是自己想象，随即便垂眸去，手撑地准备起。

    林淼有些懊恼也许果然是自己的胡碍事, 说, “我只是路上走得匆忙了一，有变得很丑吗？”

    谢琰的手扶着桌才站稳，听得林淼这句，又讶异地转过去，发现那幻想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了变化的表。再听得林淼的话, 谢琰目光柔和，痴迷地看着侧的人, 同时又说，“傻东西。”

    林淼被他这么一叫，越发有些懊恼，拉住谢琰的手臂，“别说我，你又怎么成这样？”

    谢琰的疲惫与狼狈不比林淼的少半分，自然也不复潇洒与俊逸。

    觉到手臂上的，谢琰又低去，全将此事面前的林淼当成幻想，因此吐心里的真实想法，“我有些后悔了。”

    林淼摸摸谢琰后背，又看看他的手心，忙得顾不上谢琰的正脸，顺着鼻尖闻到的血腥味，皱着眉顺嘴答，“后悔什么？”

    “后悔把你送走。”谢琰任由他动，将此当成了暂时的藉，犹豫间又抬手去摸林淼的眉，“我应该把你留在我边，但那太自私了，是不是？”

    林淼被他气得鼻尖发酸，“我早都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也是自己愿意陪着你的，就你能装大度。”

    谢琰脸上些许黯然，“阿淼，我想将你永远留在我边，可是我知那不对，那很自私，对你也不公平，这件事不应该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所以现在你离我很远并不算一件坏事。”

    谢琰的目光飘忽，看面前的林淼时像是虚浮悬空的。

    林淼反问他，“那如果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选，你不要我了吗？”

    即便知面前的人只是个幻象，是自己在绝境之中虚拟来的安，可听见林淼说的话，谢琰依旧觉得绪一阵翻搅，这一阵积累来的旧疾折磨已经让他的衰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