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

    坐在对面的裴峥将这些尽数看在里，停动作。他略略思忖一瞬，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说：“上次的事，我确实不应该怪你，你别生气了。”

    路漫垂着，盯住面前的一份，鼓鼓脸颊：“我没气。”

    不气就不会是这样了，没谈过恋的裴峥心里一样有数。因而这个时候，他选择继续解释：“我不知我妈和你有联系，当时有激动，说话语气太重……”

    路漫此时抬了看他，奇怪：“你和你妈妈……关系其实不好吗？”要不要和她说这些事，裴峥心里面有所犹豫，最终仍是了一。

    “为什么……”路漫追问一句，又缓来语气，想不大明白一般的说，“我觉阿姨很温柔的一个人，特别的亲切，怎么……？你和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峥从来没有和谁谈起过这些事，今天面对着路漫，他心依然存在挣扎，可是不希望这些成为他们之间的误会，便还是要告诉她——起码不能一个字不提。

    沉默过片刻，他声音很轻，说：“暑假我住院，是因为我妈。”见对面的人满脸错愕与惊诧，裴峥，“我不恨她，只是觉得可能得和她保持距离，所以……”

    路漫像是艰难从他的话里回神。她不可置信的低呼：“阿姨……你妈妈，伤得你那么重？怎么会？”又喃喃自语，“难怪那个时候，你不说你为什么受伤。”

    裴峥维持脸上的平静，不见低落或是伤，说：“不怎么样，她毕竟是我妈。我是单亲家，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容易。何况这事，没有必要和别人说。”

    路漫拧着眉，脸上是哀哀的表：“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她本能一般和裴峥歉，又似乎是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只能这样试图表达自己的歉意。

    裴峥轻轻吁了一气，淡淡的笑容，反过来安抚她。

    他声音很轻说：“不是你的错，你没错什么，何况我那样和你说话也不对。”

    路漫摇一摇，垂不看他，却开说：“其实这几天，我没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我都以为……也是我不好，应该多关心你一的，不应该自作主张。”

    裴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撇开绪。

    他笑笑：“没事了，别这样皱着一张脸了。”

    路漫摁住裴峥的手，可怜看他。她恨不得泪汪汪，扁扁嘴说：“我们以后别这么吵架了吧，好不好？不这样互相不搭理了行不行？我这几天总觉得……”

    裴峥有所应般，知她要说什么，果然听到她小声说：“以为你会就这样不要我了。”他犹似福灵心至，郑重：“不会的，不会抛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