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的时候居然跑来闲磕牙。青果难得逮着白果一个错儿，当不由得有些兴奋，放轻了脚步绕过去，要听听她们究竟说些什么。

    青果从树后转来，只觉得心里兴奋得呯呯。她是曹氏陪嫁来的丫，跟着主母经了陈家又到蒋家，自觉老资格，理应在曹氏面前是第一等的大丫。然而白果却是蒋家的家生儿，以前是伺候蒋锡的。曹氏绵，又是再嫁，到了蒋家便觉得腰杆不直，即使对着白果也有些底气不似的，是叫白果压了她一。如今好容易逮到白果这明晃晃的把柄，只消往曹氏面前一告，

    桔梗儿还有些迟疑：“捎东西的人说是老爷叫给太太的……”

    青果一边溜达，一边时不时举起手腕来看一看那新得的银镯。这是她老娘宋妈妈昨日才给她的，说是曹五太太赏的，只是怕引人怀疑，故而拖了半个多月才叫她来。

太太走了，太太动不得，这一时都是无法的。不过那手偷东西的，却是不能留了。”

    这对镯份量并不重，上雕的缠枝莲纹却十分致，青果颇为满意，倒也不枉她提心吊胆揣着那玉走一趟。不过大姑娘回来十几日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想来尚未发现。

    她来的时机正好，刚摸过去就听见桔梗儿：“这是老爷叫人捎回来的东西，大姑娘带着薄荷去药堂了，我想着送过来给太太——”

    白果在她额上戳了一指：“你这呆丫，老爷远在外，莫非回来还要为这事对质不成？还不快拿回去。大姑娘不在，就先放在屋里。茯苓呢？叫她看好了。”

    话犹未了，便听白果叹：“你这丫莫非是个傻的？老爷捎回来的东西，你不先拿去给大姑娘看，怎么倒送过来了？还不快拿回去呢，若是先了太太手里，大姑娘哪里还能分得着什么好的？”

    她老娘倒是小心过了，这东西到底是冬日里摆的，这时候又不用，哪里会发现呢？等到天冷了再拿来，已经过了一年，大姑娘又去找谁？少不得是茯苓那个蠢丫缸罢了。

    青果溜达了一圈，上晒得的往回走，还没到曹氏的院，忽见几棵木槿树后仿佛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该在屋里当值的白果，另一个却是大姑娘桃华院里的小丫桔梗儿。

    小胖蒋柏华有个睡午觉的习惯，每日午后总要睡上半个时辰。曹氏对这儿视若珍宝，连娘都不放心，必定要自己陪着，因此每日这个时候，伺候她的丫鬟只消有一个外应着卯，倒可得些闲。

    桔梗儿喏喏应了一声，抱着个木匣转跑了。白果闪来，先左右望了望，才掸掸衣裳，若无其事地回了曹氏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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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先放在姑娘书房里。横竖就这一会儿工夫，姑娘的书房也没人敢，放着就是。等茯苓一回来，就叫她先收到库里去。”

    “茯苓刚才回家去看她娘了，一会儿就回来。”

    今日该白果当值，说当值，也不过是在外屋坐着针线。青果空，瞧着光十分好，便了一把瓜，往园里逛去了。

    蒋家这园小，收拾得却致。假山都有，也不少。篱边的有蜀葵蔷薇，里的有菱角睡莲，低矮的有野地丁，大的有木槿石榴，既可赏又可药。此刻虽说尚未有朵盛放，但绿叶扶疏，也有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