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一边说，一边低看了一那孩。

    "嗤，还说不是不舍药钱--"门边的四个人中，有一个粉衫女已经开了，"把人打发到别的药堂去，是想叫那什么回堂舍药喽？"

    这年轻伙计就是茯苓的弟弟，取名叫三七，今年才到药堂里来的。因经验还浅，只卖些成药，并不敢叫他抓药，只怕一时不慎抓错了药，又或是药量上错了数，那是可能要人命的。

    "哼，外还说蒋家有祖训，舍医舍药，如今看来，只怕全是假的！"蝶衣立在一边只是冷笑，"卖的药毫无用，沽名钓誉，难怪被先帝爷--"话犹未了，旁边人轻轻咳嗽一声，将她的后半句话打断了。

    从连通前后堂的门去，桃华才发现这一会儿又来了别的客人，乃是两男两女，都站在门边上看着那老妇人抱着孩跪在地上磕。

    "大娘不要着急。"桃华急忙拉住了老妇人，"不是我不舍这药，只是这药方--大娘还是去回堂请坐堂医看看的好。"

    桃华眉一皱，转对正在抓药的伙计："淮山，且不要抓药。"

    小孩只有三四岁的样，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病中消瘦，小脸儿看起来只有掌大，烧得通红。因为被用小被包着，额上全是细汗，睛半睁半闭，毫无神。

    "公--"蝶衣咬着嘴一脸不忿，还是把低了去。也罢，并不急在这一时，横竖他们今天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薄荷只去看了几，却把事听得清清楚楚，"看那小脸烧得通红，好生可怜。那老妇人手的钱连抓一副药都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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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瞧瞧。"桃华微微皱眉。吃了三副药反而更重，这是方不对，还是又了什么别的问题？

    一名年的伙计已经在抓药，另一名年轻的伙计好容易将老妇人扶起来到一边椅上坐，转看见桃华，连忙过来行礼，小声："姑娘，这药钱……"虽然知药堂里有这规矩，也已经在抓药了，然而桃华过来，那是仍旧要询问一声的。

    老妇人见一个貌少女从后来，虽然上穿的是半旧衣裳，但看伙计这般模样就知是能得主的人，连忙抱着孩又要起，被桃华抬手拦了回去："大娘且坐。"

    桃华对他了。茯苓虽不好，但她爹娘弟弟都是老实人，也是为着这个她才没将茯苓撵去，只调到曹氏院里继续当她的大丫鬟。

    正说着，小孩已经咳嗽了起来，咳得小脸儿似乎红得能滴血来才罢，还半闭着睛哭了几声，声音也细弱得跟小猫儿似的。老妇更急了，低又要磕："姑娘，家里实在没有钱了，还求姑娘发发善心--"回堂的坐堂医，单是诊脉就要一百文，她连抓一副药的钱都凑不来，如何还能再去求诊呢？

    "蝶衣--"另一个绿衫女轻轻拦了一句，自袖里取了一小锭银上前搁在柜台上，"这位伙计，药钱我们来付，孩烧成这样，还是快些抓药吧。"

    老妇人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姑娘，姑娘--"她不知再说什么才好，索扑通一声就跪了，"求姑娘舍药救我孙这条命。我儿死了，媳妇回了娘家，只剩这一条了。姑娘救了我孙，我辈当也要报答姑娘……"说着就磕起来，声音嘶哑，闻之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