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秦书淮低笑：“是，我不该。”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好的坏的，只要是别人选的，他就有被尊重的权利。

    他明白这个理，可是他不到。

    他捧在心尖尖上守了那么多年的姑娘，他不到睁睁看着她走在一条注定带着坎坷崎岖的路上。

    “你就当我错了吧。”

    秦书淮声音温和：“可是哪怕错了，秦芃，我也想把这世界上最好的送给你。”

    “你可以不嫁我，可以嫁给别人，可这里有一个前提是，他得比我好。”

    听到这话，看着秦书淮的神，秦芃一时什么气都没了。

    她颇有些疲惫：“书彦很好。”

    “他不够好。”

    “怎么样才算够好呢？”

    秦芃有些苦涩：“一定要像你一样，什么事儿都没个顾忌，才算是够好？”

    “秦书淮，你有一两银，你愿意给我一半；柳书彦有一贯铜钱，他愿意全给我。你给得比他多，可这又证明什么呢？证明你比他我？不是这样的。”

    “柳书彦他本来就有家，有家族。我知，你无非是以权势压他，他屈服了，这就是他的错。可是如果他不屈服呢？为了一个女人给全族带来麻烦，这又是好男人了？”

    “秦书淮，”秦芃叹息声：“我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了。如果我十六岁，我会觉得我的人必须为我付全，这才是我。”

    “可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

    她看着他，目光里包沧桑疲惫。

    秦书淮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容里浮动着星光。

    “你不是十六岁了，”他沙哑声：“所以你不会喜只有十六岁时才会喜的秦书淮了，是不是？”

    ☆、第六十五章（一更）

    秦芃听了这话, 心里咯噔一。

    “你……”她咽了咽：“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为你付是所有，秦芃。”

    秦书淮苦笑：“如果在你十六岁，你会上我，对吗？”

    然而事实上，哪怕她的十六岁, 她也没上他。

    她不信他能为她付所有, 她一直期望有这么一个人，可这个人就在边，她却始终没有信过。

    这一秦书淮以前不信，然而如今却不得不信。

    当年她嘶吼着“秦书淮我从没过你”的时候, 他以为她是怕他不去手，怕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