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装玄衣，背对着大门坐在篝火前，拿个大勺在架上的大锅里搅和。

    方明珏一门，几个大厨先嚎上了：“陛！陛啊——！”

    “您快把皇后娘娘带走吧！”

    “陛救救微臣啊！微臣不想再吃了！”

    “陛求您赐臣一死啊！”

    方明珏被这场面惊得一时不敢迈步，这时却见萧乾听见动静，转过来了。

    “……”方明珏忍了又忍，没忍住，偏笑了。

    萧大将军衣裳整齐净，发整齐净，唯有一张脸，一左一右各一块大黑印，就跟讨饭回来的小叫一样，睁着双黑亮的睛，又心疼又招人。

    “好啊，你还笑话我！”

    萧乾三步两步冲过来，着方明珏后颈，脸贴着脸一蹭，给那张白玉似的俊脸上也添了一块，还没没脸地笑，“夫妻印章，稀罕不？”

    小皇帝脸一青，手一抬，小德忙递过一方锦帕。

    萧乾笑了笑，正要接过来给人脸，却见方明珏伸手截了胡，着帕住他的脑袋，仰着脖给他脸。

    “别动。”方明珏。

    萧乾心顿时酸了，跟被人狠了一把似的。

    自从上回他故意惹恼小皇帝，被赶颂殿，至今这人也不曾好好搭理他。

    然而有些事，并非不可妥协，只是此时终究难以直言。惟愿尚有这么一丝牵绊，拴着这两条路上的人，能有相逢携手之日。

    “你会菜？”方明珏被萧乾盯得不自在，收了手，绕过他走向篝火。

    萧乾尴尬：“功夫还不到家。哎，别碰，太！”

    萧乾挡开方明珏去揭锅的手。

    方明珏扫了那几个东倒西歪的御厨一，“我饿了。”

    “还没好，”萧大将军心虚得厉害，“御膳房灶台年久失修，不宜生火，外面这火我刚支起，还没熟。饿了我去给你拿心。”

    御厨们：“……”你自己先火把锅底烧穿了，怪灶台？你亏不亏心！

    方明珏一看便知，天天上天的全才也终有这么一招缺得厉害，要是等萧乾这顿饭，恐怕得明年。

    方明珏没看萧乾，径自了御膳房。

    萧乾在外面看了会儿火，却见人还未来，便起去瞧。

    御膳房四面窗开，午后的冬日光化，金淌玉。

    方明珏一月白的常服，宽袖挽起，眉低垂，两只修有力的手正在案板上，着一团乎乎的面。

    萧乾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