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以得手。”说话的正是刚刚去放火的手们。他们陆行帮的时候年岁已然不小，是在西域或突厥这片沙地与草原上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了。

    阿继也睁大睛吃惊的望着他们。

    为首的男五十多岁，面上有一已经结成不明显的浅的伤疤，似乎也在诉说着一段勉可以愈合的曾经，他笑了笑：“贺逻鹘不能留，如今刺杀他，是再没有的好时机了。但是俱泰，阿继，就像你们说我们的命有用，你们的命也更有用。我一辈只盼望能有一天，能亲手杀死更多的突厥人，今日不若了了我的心愿。”

    俱泰张了张嘴，半晌：“你们杀不了他的。”

    “有三分胜算，就是我们能赢。”疤脸男笑：“突厥屠城时，全城只活来了十一人，那是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能活，如今这算不了什么。我们这些人陆行帮，为的就是今天，双爷也曾说过，我们如果想要离开，可以随时离开。此刻，就算我们这些人脱离陆行帮了。”

    那十几个人的名字，俱泰还未来得及记住，便看着他们已经开始最后检查上的刀与匕首，他们似乎只是与俱泰随一句招呼，一切都未能阻拦他们的脚步。

    贺逻鹘那已经快将比悉齐的兵力杀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再如何的手，也不可能比比悉齐的骑兵更力，只要一击不得手，贺逻鹘派兵围住，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年，陆行帮收容的民并不多。没有民不是因为不打仗，而是没有几个能活的。颉利可汗征时，实行的是压的屠城政策，扒光汉朝男女的衣裳迫他们爬在队伍前推的盾，将持到最后一把刀也折断的守城士兵倒挂在旗杆上凌迟，这些事，靠躲在旁人尸活命的他们，一定见过不少。

    见过了这些，有些仇恨已经不是，它成了腔中仅能动的事。

    在战争中，连万丈金光的大和尚也说不放仇恨这话。

    几年、十几年过去，他们已经老了，不能弱冠系虏请缨，他们一伤病，不能绝域轻骑战云。没有钢刀铁、旌旗鸣鼓，一布衣，仍能到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们已经不再多说，俯匍匐在草丛中，朝贺逻鹘的方向而去了。

    俱泰突然拽住那刀疤男的衣角：“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