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笔直，单手拎刀，刀尖上的血顺着和胳膊一致的倾斜角度而朝去，血珠使最后力气攀住刀尖不肯落地。她实在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崔季明看着打算并拢住她的侍卫，眯着睛笑了：“你们这给人事的底人还不明白么？太老实了活不久的。”

    另一侧，宾客之中武艺较为不错的几人，如带军的黄璟、曾经随军的何元白和其他几位将门的男，手持佩刀也朝崔季明靠拢过来。

    崔季明笑：“李公已经受了伤，不论是他死或没死，这件事自然要有人来给李家愤。不会是逃之夭夭的我，而会是你们，我不信你们哪个能活到三天之后。当然，你们除非杀了我立功，但是这个可能有多少你们心里也清楚。你们没有网、没有弓，毫无准备，我只要往后一中，就能逃脱。”

    她抬了抬刀尖，改为双手握刀，刀立在面前，：“若不死在我手里，就是死在李家手里，你们自己的活路，你们应该也清楚。我只是为了杀一个人而来。”

    那些侍卫脚步僵在了原地。

    崔季明心，果然。

    她本是不了解李治平的手段的。但从他在郓州随意将将士当弃，到李家消息的严密，就知他绝对不会对手底的人手。当她看到李治平受伤，这些该保护他的侍卫，面上一瞬间的表不是吃惊，而是绝望和惶恐时，就已经明白了。

    那些侍卫看着崔季明只有几伤，而地上已经倒了三四个护卫，另一面那个穿着丫鬟裙装的少年，正在拿着短刀，如同玩乐一般，兴致的折磨着一个被斩断的侍卫，还在大笑：“郎君郎君！你看他还在哆嗦，好好玩啊！”

    显然两个人都是刀尖血多少年过来的，纵然他们全死，也未必杀得了他们二人。

    崔季明看着侍卫僵在原地，李治平面也跟着变了，她朝前迈了一步：“何先生，黄公，何必着急动呢。你们真是会捡白啊。看着李治平活不了了，连我也不打算放过了？当年黄公与我在宗门见面，何先生要我去门外罚站，日过的真快。”

    何元白手持横刀站在原：“三郎，你杀了这船上不少人。”

    崔季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若是以杀人立对错，这条船上谁是清白。我既已与行归于周为敌，也莫怪我如此手。只是你就确定李治平会死？他若是没死，行归于周会成什么样，你们也清楚，不若让我杀了他，你们少了对手，也没沾血，继续玩你们的。”

    何元白迟疑，站在人群中的郑湛开：“绝不可轻易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