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曾北上攻打他，打到他焦烂额，这笔账他一定要算。

    只是相州城却静悄悄的了。

    他们凌晨起兵，跨越漳，邯郸是后备大营，相州面前把阵仗铺开，前蓝雾霭中的相州却沉静的、沾满似的伫立着，城门闭，城外驻扎的营帐全收起。加加固的城墙好似早早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于空韬看着渐渐地蓝城墙上火光起，似乎又一排一排的箭兵用掌心抹去垛台的，将持弓的手臂搭在上。

    他倒是不太吃惊。听闻这季介手底有一帮专门为她打探消息的耳目，扮作商贾村夫、也拉拢各地的民百姓为他们传递消息。她就是通过这些事无细的消息，来制定行军计划。而在她真正发号令之前，就连军中他最信任的独孤、张两位主将，也只知个大概。

    季介打起仗来有千万倍的细心和果敢，于空韬与他手很少，听到的传言消息却很多。而这样一个连朝廷军队、官场都没混过的外人攀附向朝廷，不知了多少心思，对着圣人有多少谄媚，才得皇帝佞幸，手握大军得意兵。

    于空韬竟忘了自己是叛军又引突厥境，先骂起别人谄媚。

    然而当他的大军攻向相州城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挖来的护城河环绕相州，城墙上的士兵也心知有了护城河，他们大半的攻城械都要改造才能用，就像是省着用箭矢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箭几波，再去替换。

    于空韬四面围了城，才发现之前季介安顿在周围的大军踪迹全无。

    而他不知的是，相州城足足屯了足够一年多的粮，送走了城中分百姓，备好了山一般的箭矢与兵械，几座城门被用石堵死，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诱敌技巧也不中，就是一个字——耗。

    攻城比守城难十倍。崔季明就要变成二十倍。

    而于空韬还不得不打。他若是绕开相州，一是向南打卫州，离提供粮草的大本营邯郸就太远了。粮草路容易被截断也就罢了，军队若一半留相州一半打卫州，人数不够哪个都打不来；军队全跑走去打卫州，背后的邯郸绝对会被从相州倾巢而的将士给釜底薪。

    二是向东打季介的老家魏州。可魏州靠近运河，上游游的城池想要援助一定很快，季介或许也会在魏州设层层罗网，保护他的大本营。

    于空韬犹豫不决，先在相州城墙扎营不动。不是他怂了，而是上次攻打太原城的经历实在是太惨痛，他再很难去冒那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