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也不敢要她起来，抬手要抱她。崔季明一拨他的手，赖在地上不肯起：“成个什么样！”

    耐冬连忙往外：“退去了。”

    殷胥这再去抱，她就又肯起来了，一只手挂在他脖上。殷胥明显觉着她比临走前轻，轻了不少。他要给她换了衣裳，只要是到了殷胥前，崔季明就可以当个断手断脚的残废了，他乐意于跑前跑后，崔季明也乐于享受，却不想让外人瞧见他一个当皇帝的这样。

    崔季明：“我要洗澡。我都臭了！”

    殷胥劝：“你那脚也不能沾，我拿个巾给你就是了。”

    崔季明：“不行，不净，那要祸害多少巾！我要洗，把脚搭沿儿上行了。”

    他一向拗不过她。

    殷胥半晌说不话来，他没去打仗，只见过一段断残垣和一断尸残骸，但崔季明上这样，已经足够让他味这场战争到底是个什么规模。他又有气愤，恼她不老老实实守北线，冒这个险。

    抱着她隔间，差撞着她脑袋，脱衣裳总不能也这样不地，殷胥连忙捡了块儿垫来，她坐在垫上，也不避讳，把白的都快变成黄的中衣给脱了，他又帮着给解了小衣，这才抱她放浴桶中。

    殷胥：“脚抬起来，千万别碰！就不该让你这样胡闹！坏了脚你也就别想门，就在家呆着吧！”

    崔季明嬉笑，她抬起手来挂着他脖，肋骨都瞧得见。殷胥里衣裳也是宽袖，这样将她放里，未免袖也透。崔季明死死抱住他脖不撒手，跟小脾气似的要将他往里拽，殷胥一只手撑在桶沿儿上：“我要帮你洗发，别闹了。”

    崔季明胳膊磨了半天，磨得殷胥脑里哄哄一片，她才：“想不想我哎。”

    殷胥将她胳膊拽来，没好气的：“你不想我我自然不会想你。”

    话里有话——你想我我自然也会想你了。

    崔季明傻笑，殷胥看她坐在浴桶里，翘着脚，心里有想哄她开心的柔，抬手去了外间，拿了个小缎荷包来，里是纸包。

    崔季明捂嘴：“我这吃菜粥吃的胃都酸了，你就别让我吃梅了！”

    殷胥拈了一颗给她：“不是梅，是糖。”

    崔季明：“怎么改了，往日不是不让吃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