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里太躺在床上，脸一片青白。

    寝殿里除了太妃和崔福，没有外人。

    太妃握住太的手，不住地，崔福则躬着在旁喂药。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太妃问崔福，语气虽然被控制着，但是仍能听得来焦灼之意。

    崔福：“回娘娘的话。许是方才魏阁老来回过两河沿岸灾的事，殿急了些。”

    “这个魏彬，有什么事不能改天说？非得在太服药的时候过来！”

    太妃不分青红皂白喝斥起来。

    “好了。”太摆摆手，服完药后，他脸看起来正常多了，“魏彬又没错，你怪他什么？”

    太妃噙着泪，“我只是心疼你。”

    “就是心疼，你也得作好准备。”太看着她。目光透着眷恋，手掌反过来握着她的手。说：“总会有这日来的，还好我留了双儿女给你。你也不会太寂寞。”

    “我又不是跟儿女过一辈。我是跟你！”太妃落泪来，倔地。

    太无奈地望着崔福笑了笑，“你看，她是不是从小就是这个脾气？”

    崔福垂眸掩饰住里的光，笑：“娘娘是中人，最是难得。”

    太抬手揩了太妃的泪，撑着坐起来，说：“这几个月我开心的，昱儿很不错，煦儿也是我的心肝儿，可是昱儿太孙之位一日不定来，我就一日都不放心。父皇年迈，也越来越固执不可理喻了，万一他真的置昱儿不顾，立了曜儿和昌儿为太孙，那我大胤日后必。

    “我不是偏心昱儿，是他本就天资聪颖，又宅心仁厚，很符太祖宗旨，那些年又受学士们薰陶，不说古往今来独一无二，至少也算不错了。

    “我也不是不把曜儿和昌儿当我的儿，他们都是我的骨，但是他们的确也让我失望，而且不适合当大胤未来的君主。世婷，如果我真的有一日突然而去，你也要记得我，以嫡母的立场，善待那两个孩。”

    “这个自然。”太妃抿，“你的孩就是我的孩。我知，如果不是为了我，为了昱儿，也不会曜儿和昌儿。我答应你会以嫡母的立场去善待他们，但是前提是他们不能伤害我的孩，不能对他们有不轨的企图。”

    太眉间浮起丝无奈，却仍是微笑，“知你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