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看着她给穿白大褂一个个鞠躬，请他们照顾她儿。

    渐渐地，前的女人，渐渐变成了端。他咳得厉害，我陪他去拿药，不知怎么又被人在地上，要关铁笼里去。

    我哭声来，朝那不知是我妈还是端的人哭：「你骗我，你也骗我！」

    泪和鼻涕挂了一脸，我仿佛失去了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又仿佛全都是力气，挥舞着拳，要和他们讨个公平。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跑了？

    连端你也……

    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睁开睛的时候，李哥箍着我的手，端蹲在一边，手上是刚夺来的果刀。两个人都是疲力尽。

    我用力地瞪着他们，等看清了他们脸上被我用拳打来的淤青，才不敢再看。

    我战战兢兢，小声地说：「我是个疯。」

    他们没人反驳我，只是脸苍白地蹲坐在那里。

    李哥慢慢松开手，却还严阵以待，似乎还在提防我会突然发疯。我忽然哆嗦得厉害，脑袋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到了这一步，我还在等，等人来告诉我，我没有疯。

    我逃客房，把我攒的钱都袋，匆匆忙忙地从他们面前逃走。李哥拦着我，我透过他的空隙，看到端苍白的脸，一时间万念俱灰，着挤了去。

    走在路上，才想起我没了换洗的衣服，没了住的地方，没了吉他，什么都没了。

    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急着要走。

    原来我不是怕拖累他，而是怕他有一天会这么觉得。

    李哥追来，我躲树影里，看着他跑过去。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脚终于找到了力气，刚要走，突然看见端从楼冲来，推开铁门，大声地叫我的名字。

    我吓了一，几乎响声，继续往树影退。

    端忽然停了来，大喊起来：「钱宁，你这个胆小鬼！」

    我猛地捂住嘴，只听见他站在夜的街上，一声又一声地骂我：

    「钱宁！胆小鬼！」、「钱宁你是胆小鬼！」

    我这时才看见端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也不知装了什么。等他彻底去远了，我回到路上，周围只剩几个遛狗的，四、五只膘壮的大狗你追我赶地从路边窜来，又窜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