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却这样疲乏，这样沈重。再跑快一吧，再快一吧！

    何授想起慕商表哥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他问自己说：“何授，你有没有试过，痛的……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他对自己说：“何授，现在，我只糟蹋自己。”

    33

    何授有些车的病，不重，只是上了车後，会昏昏沈沈的痛。转了好几次车，问了几次路之後，最终坐在了那个普通的平房里，报上了戚慕商的名字，喝著塑料杯里装的铁观音，小心的轻抿，害怕喝到一的茶叶沫。

    那个有些中年发福的女人就那样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穿著淡绿的连裙，短胖的白手在摆著一堆塑料。何授安静的看著她熟练的把一堆用锡箔包裹的白粉末装透明的，用打火机封上两，好的在茶几上摆了一小堆，等一切完了。那女人从玻璃果盘里那起一把闪著微光的手术刀，将盘里一大串金黄而饱满的香蕉拣几从中间切断，将小心的香蕉白的果里，直至没，最後才将切的另一半，一一接了回去。

    她应该是很熟练了，好了的香蕉如同先前一样饱满，牢固的分不清那几才是有玄机的。女人一个富态而雍容的笑，带著一重的上海的音，吴侬语，快的几乎是糊不清，她说：“不是阿拉说侬，侬既然是小戚噶兄迭，就好他，往後的日还著，阿拉纵然是生意人，也莫是末良心的人，莫好一次买刚多啧。”

    何授了一些时间才理解她在说什麽，她是奇怪何授为什麽买了这麽多──多的，够两个瘾君过一个月的了。他只是糊不清的笑，拿著果篮提著香蕉就去了，或许以後会和这个女人再见面吧。

    可与其心思去打量这个传说中的毒枭，不如多留些力考虑一，如何在关的时候，尽量提著香蕉在大盖帽面前走的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