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言举着象牙箸，手微微迟疑，她总觉得官家这番行事，是在麻痹敌人。

    正想着，大猛地被杜婉词狠狠地扭了一，正要眉，却见杜婉词一副温柔笑靥：“阿言，怎地走神呢，贵妃娘娘唤你上前呢！”

    杜恒言向右侧首，果见贵妃娘娘正慈和地看着她，忙起准备向上去。

    赵氏见她不慌不忙的，有些不悦：“阿言，此是中，不可散漫无礼！”

    赵氏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却引来了众家夫人一双双满是兴味的睛，杜家这一对名分特殊的嫡母与嫡女，可是京中一对名角儿，这还是第一次见昭城郡主带着这位名义上的嫡女来。

    沈贵妃右手的杨淑仪扬着角，柔柔笑：“昭城郡主真是好福气，竟有这么一对灵的小娘，想来平日里在家，定是惯得！”

    昭城郡主淡淡看了一上首说话的，却是微微一窒，竟是和杜恒言有些相像。掩住心中惊慌，淡：“淑仪娘说笑了！”

    刘修仪承多年，她识得，倒是这位杨淑仪才升为淑仪，她还是一回见到。

    此时不独昭城郡主，京中贵妇和小娘们，包括同在上首的沈贵妃、刘修仪都忍不住在杜恒言和杨淑仪的脸上来回比较打量，耳垂，鼻，睛，竟似乎都有些相似。

    杨淑仪看着渐渐走到大殿中间来的杜恒言，不由掩了：“这位杜家小娘，怎地，我竟看着你颇有些熟呢？”

    正中的沈贵妃见她面也十分讶异，不动声地问：“听闻言小娘幼时于庐州？”

    这么些年杨淑仪一直说她是从庐州的一青楼里逃来的，上无父母，无孩儿，沈家这么些年都找不到她的肋，虽用着称手，可是不找到她的七寸，她心中始终有些不放心。

    杜恒言屈膝站在大殿中，恭谨地回：“言儿五岁跟着阿翁阿婆回的京城！”

    沈贵妃笑：“素来听闻南方风俗与汴京有诸多不同之，不知言小娘幼时可曾习过庐州的歌舞或歌谣，今日不妨献上一支？”她是知赵氏并不曾请了教习先生教导杜恒言歌舞，若是她会，便是从庐州那学来的。

    这么两个相像的人，说没有关系，她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