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煮烂了没有，阿翁阿婆牙不好，得炖化。”

    杜恒言看她穿着半旧的绿围裙，也不知是从哪儿淘换来的，笑：“一直都知二娘是个雅人，这还是一回见二娘在灶台上忙乎。”

    姬家掌柜最近每日里不是送后肘就是送鸭鱼的，倒让杜恒言对姬掌柜看了两分，以前只当他是靠妹妹的一个连自家的铺都守不住的窝哥哥，可是这份雪中送炭的分，便是杜家阿翁都慨了两回。

    正经的亲家至今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反倒是一些平日里想不到的人，在这时候惦记着他们。

    当日杜府女眷只被赶了来，连一只包裹都没带来，这消息怕是早在第二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大家小巷。连李菁儿都能找到乌桕巷，今日李菁来的时候带了两支百年人参，百两银给她。

    银她没收，两支人参收了。御丞一直是一个清贫官儿，李菁儿能拿这一百两，想必也是她掏空了自个的小金库了。

    姬二娘笑：“以前在闺中的时候，偶尔嘴馋，自己总想着新样儿，厨娘们不来，我便自己。”谁成想，过了十来年，自己这一手竟然还能派上用场，想到监牢里的夫君，姬二娘泪便翻涌了来，忙着去灶添柴禾，遮掩了神。

    杜恒言明白她的用意，也不戳破，只：“我托了慕俞去帮我打听，想着能不能监牢看看伯父，给他送些吃也好！”

    姬二娘一听这话，忙放了火钳，起问：“要些什么？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杜恒言劝：“若是可以，自是带二娘一同去的。”

    二人正说着，门外林承彦拍起门来，杜恒言过去开门，一拉开，便见他端着一个红漆镂木盘儿，上面托着三个小碟，另并两份在外买的吃。

    杜恒言摇：“慕俞，你最近也忙，不用每日里还想着为我捣鼓吃。”慕俞这些日一边要帮她打听伯父的消息，一边还要忙着书院里的事儿，他前些日得了风寒，也瞒着没和她说，还没完全好的时候，又帮着她劳杜家的事。

    杜恒言觉得，慕俞岁说比她小上一岁，可是，但凡她遇事，他那瘦削的肩膀，好像就能什么都替她担起来一样。

    林承彦见她这般说，笑着：“阿言，我从国监学，顺买的，你一日待在家里，也是闷得慌，随便吃个零嘴，也是桩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