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也要看主人，才们跟了谁，自然就代表着谁的颜面，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若真要摆到台面上来说，才当然算不得什么东西。贺云昭这般装傻充愣，那嬷嬷也是一法都没有。何况程怀仁也发了话，嬷嬷便只好黑着脸，带着人手离开了忠信伯府。

    待人走后，程怀仁脸惨白地靠在床上，讥笑：“老夫人和姑姑这便满意了吧？晚辈实在力不支，便不起行礼了。”

    谢氏与贺云昭也不再与程怀仁周旋，一齐离开了勤时院。

    太府的人回府以后，凤仙便知了这事，虽然觉着被贺云昭打的脸痛，却也没有理由说个不是来，毕竟从未有过女方把丫鬟婆安排到男方家里这事，贺云昭说的“倒门”，还真有那么意味。

    太夫妇可不倒门不倒门的，若是十八号聘的时候，程怀仁还能拿证据证明他有预言的能力，这桩婚事才真的能成，否则就他的家世，给平乐男都嫌不够格！

    ……

    忠信伯府里，榕院的丫鬟已经把东西都收拾的七七八八了。谢氏也待在榕院里，把之前许诺给贺云昭的万两白银兑换成银票，都给了她。还有她库房里一些珍贵的方便携带的东西也挑了几样给她。

    贺云昭看着一盒拇指大的南珠和其余珍稀件，推辞：“老夫人，这些银已经足够多了，若再给这些，伯府哪里吃得消。”

    谢氏很大方：“若是没有你，伯府的银对我来说一用都没有，便是死了也带不棺材。一万两银是很多，但伯府也不是给不起，说了给你的嫁妆就是嫁妆，其余的件是我的心意，你也别推辞了。”

    贺云昭了解谢氏的格，便不再费劲推辞，记这人后，问：“那仁哥儿的亲事和信哥儿亲事，不知又要费多少。”

    谢氏笑：“这你别担心，两个哥儿我都旧账上记着的规格来。信哥儿自然要厚待些，只说是他生母留的嫁妆便是。至于仁哥儿，他自己没有一分钱的私房银，沈姨娘也没给他留一分一厘，怪不得别人。”

    提起沈姨娘，贺云昭又：“迎居已经空来了吧？”

    谢氏颔首：“封儿媳妇理的，迎居已经净了，我让人把东西都搬了来，整个院都是空的，放个四五年十来年的再住人吧。程怀仁也是个狠心的，人送去之前，看都没看一。”

    程怀仁倒是念着沈姨娘，但心中愧疚非常，又听程怀信说沈兰芝走的极为不安详，便不敢去看。

    贺云昭知程怀仁是个懦弱的，许是不敢面对，摇哂笑一声，对谢氏：“贺家的车应当快来了，这边也收拾好了，义母，我便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