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什么？”

    叶裳轻哼，也压低声音说，“你想什么，还能瞒得过我？”

    苏风看着他，无言了片刻，哼唧说，“手这么重，疼着呢。”

    叶裳本来拍她的手改为轻，帮她了两说，“不为例。”

    苏风被他将得舒服，不疼了，顿时原谅了他，小声说，“不想就不想，也没什么可想的。”

    皇帝自然看到了二人的小动作与小声嘀咕，就如一双小儿女，两小无猜，两相悦，即便在他面前，也没顾忌，赏心悦目至极。他看着，也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可惜他看中上心的女不想嫁这皇，心里另有其人，他碍于份，碍于朝局权政，只能放手。

    那个人是苏夫人。

    后来，皇后，许家一门两后，太后势，国丈也不甘退让，亲政后的他，一步步地掌控帝王权势，一门心思扑在了对付外戚上。多年来，冷落皇后，幸月贵妃，到来，却是月贵妃通敌卖国，祸闱，太折伤，他晚景面对这南齐江山诸多弊端，却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多年来，他一生中，似乎没有一个与他共同退的良缘伴侣，他的帝王之路是孤寡之路。

    皇后听太后的，月贵妃已死，他偌大的后有三千粉黛，尊他是帝王，可是却没有一个可心可意的贴心人，昨夜，他幸了卿卿，那女果然不愧是卿华坊里调教来的，侍候人舒坦，但心里藏着什么心思就另说了。

    他看着二人，说不上羡慕，只觉得他这一生，凭地失败。

    这一对小儿女，他们一个年近弱冠，一个刚过及笄，如此年轻，便似乎比他这个过了一辈的帝王活得透彻明白，知自己最想要什么。

    叶裳十一年毒缠，但未失本，苏风为救他一功力尽废，变成如今这副命堪忧的模样，也未失对活着的希望。

    他们互相想着彼此，护着彼此，而他却被这把椅磋磨得老了。一生年华，贡之江山基业，如今求得不过是个能在他闭上睛那一刻，南齐政治清明，朝局安稳，继承人怀天且有能力承继起南齐的江山社稷。他能够安心地去九泉之见刘氏的列祖列宗。

    没听到皇帝的吩咐，外面禀告之人又小声试探地喊了一遍，“皇上？”

    皇帝打住思绪，琢磨片刻，开喊，“小泉。”

    “才在。”

    皇帝沉声吩咐，“你亲自去一趟皇后，传朕旨意，就说冬日里天气凉寒，卿人骨弱，就说朕的恩典，让她不必跪了。转告皇后，她若是要罚，就罚卿人从今日起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