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养父洛葛教给她的第一首词，更是白沐笙死之前扎在她心尖上的一刺。”

    康成幄看向李筱琪：“所以，在白沐笙诵这首词的时候，初念雨的心一定是很复杂的，但这绪又必须是被压抑而不能外的。这一场里你只有磨墨的镜，动作、神甚至神的变化幅度都不能太大，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在这几个镜里表现初念雨这个人的复杂心来。”

    李筱琪秀眉微皱，目光在这段分镜剧本上转了几遍，才若有所思地了。

    康成幄接着就往杜文瑾这儿转过来。

    “文瑾啊，就今天拍的这四场来说，戏仍旧是你的短脚。”

    杜文瑾在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对于康成幄的话半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他了，眸微亮，等着康成幄继续说去。

    康成幄见杜文瑾并没有不甘不愿的反应，稍的眉心也微微放松。

    ——对于这在表演方面天生灵气很足的演员，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只愿意走自己的风格路线，而听不旁人的建议去。但所幸从目前看，文瑾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康成幄于是把剧本一扣，“白沐笙这个角格，乖张恣肆，少爷脾气——这其中有个度很难把握。稍微不慎，过了这个度，就会让人觉着跋扈反；可如果没到位，又会撑不起这个角的人设来。”康成幄话锋一转，“在这个度上，你比所有人抓得都要漂亮，这也是当初我愿意当场拍板的原因。但有个问题——在这第一场戏上，你抓得太漂亮了。”

    杜文瑾顺着康成幄的话音琢磨，到这儿思绪一顿。

    他不解地抬起视线来。

    “我问你，白沐笙对初念雨，是什么样的？”康成幄轻了剧本。

    杜文瑾毫不犹豫：“满腔。”

    “对，满腔。”康成幄赞同地，“这满腔他都给了这一个女人——他对她，一定是有所不同的。越在乎，就会越小心、越斟酌，但这小心和斟酌反而会表现得不那么完。”

    杜文瑾似乎是知到了康成幄要说的那个了，他眸微亮地看向手里的剧本。

    康成幄顺势破了最后一层窗纸——

    “你的问题就在于，你把白沐笙格上的那个度抓得太漂亮了，完得像是在让白沐笙跟一个萍相逢而故作暧昧的女人逢场戏——他表现得特别地‘白沐笙’，但反而就失掉了他对初念雨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味。”

    “……”杜文瑾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了，“我懂了，谢谢康导。”

    杜文瑾这话说得由衷。

    只有跟过这样认真负责甚至会求疵的导演，他才能真正地从中获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