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文瑜不自禁地退了一步，这样神狰然得近乎疯狂的方之淮，绝不是他和其他多数人所熟悉的那个睿智冷静、城府沉的男人。

    方之淮并未在意杜文瑜的反应，他只是哑然一笑，眸里的两簇幽暗的火光渐渐压了去——

    “我才是被瑾儿的绪牵成木偶的那一个。……是他的动作笑容，是他的神呼——是他没放过我。”

    方之淮说完，转就要往里面走，只是刚踏一步去，他又停住，回眸看向杜文瑜。

    “而且，我其实很希望你能说给杜老爷听的。”

    “……”

    杜文瑜瞳孔一缩。

    方之淮却是咧笑了，这笑容让杜文瑜在大白日里也忍不住骨悚然——

    “如果杜家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这世上从此对瑾儿来说只有我一个需要牵系的人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半晌后杜文瑜回过神来，忍不住抖了一，才算是让心境从之前可怖的低温低压环境脱离来。

    而此时再看着方之淮走杜宅的背影，他一时心里绪却是复杂起来了。

    ……也许方之淮说的是对的吧？

    如他们文瑾那般骄纵恣肆的格，若是他不愿意，又有谁能迫得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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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杜宅之后，例行公事的，方之淮先去了茶室给杜老爷问了好，顺便陪老人家手谈了一局；然后才似是无意地问了一杜文瑜和杜文瑾的去向，之后打着“关心”的名义，暂时告别了杜老爷，直奔着杜宅后面的室去了。

    方之淮到室里面的时候，杜文瑾正在对着一株嫣红的仙客来，垂着眉低声私语。

    活像是在跟亲昵的人说什么悄悄话。

    方之淮没急着走过去，他的目光在室外扫了一圈。

    杜宅前几年动过一次土，把后院许多地方都翻了一遍，原本的建筑构造几乎寻不着当初的形状痕迹，只剩大约的方位还残留在记忆里。

    循着记忆的方向，方之淮将目光转了一圈之后，还是落到了室里。

    说来也巧，翻新之后建起的室，恰好就占着他始终不忘的那一幕图景里最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