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他父亲在他小时候给他上思想教育的时候。

    “石毅，这错误是原则错误，绝对不允许再犯，明白么？”

    “你现在装给我看是没有用的，将来有你吃亏后悔的时候！”

    “我几万人都得了我不了你一个？！”

    永远都是严肃的语气，一事都会被扩大的上纲上线，石毅以前总是意识的反抗他父亲的一些想法和安排，对于能够逃那些固定的模式而沾沾自喜，却没有认真的去思考过，如果照他父亲的安排走去，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

    闭上想了很时间，最终石毅还是想象不来。

    他拉开屉，看到里面他父亲写过的一些文件还有看书的批注，他随手拿起一本慢慢翻，越看越觉得酸涩。

    人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石毅一直以为自己很明白这个理，也总是看不起那些在失去之后痛不生的人，当时他跟英鸣在一起，多少也是抱着这样不想自己将来抱憾终的理由。只是，他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边，却忽略了本该最亲近，也是他最在乎的人。

    是不是因为父母总是等在那里，才特别容易被忽视？

    石毅看着看着泪终于还是了来，因为泪的刺激而使得眶微微刺痛着，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脑中想象着他父亲最后的时间都在想着什么事，都还在担心着什么，到心底被掏空的地方象被风穿过一样的呜咽着。

    “爸……”

    他很轻的呢喃着：“我一定会照顾好妈，也照顾好家里……你……”

    想再说什么，却觉得没有底气，石毅哭到后来把索埋在那些书本里面，拼命的想再找回一些属于他父亲的味，却觉得于事无补。

    那无能为力的挫败和沮丧，真的可以彻底的击垮一个人。

    石毅在神很恍惚的时候，想起英鸣当时怒吼着说这痛苦会伴随他一生，不禁最后皱着眉放肆自己的意识沉沦在黑暗里。

    他知英鸣说的没错。

    这份遗憾和心的谴责，愧疚，必然会跟着他走以后的人生。

    以前的那些想当然，逃避，都会因为这刺痛而变得狰狞，心底那份缺失不可能会有填补上的一天，就跟烙印一样，会留在那里，提醒他究竟过些什么，又背负了什么。

    第一次，石毅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究竟被加注了什么，也是第一次，他明白后悔是多残酷的东西。

    兜里，他的手机在他彻底昏睡后震动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