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西言真不知他看上他什么。刑墨雷从没有向他索取什么，仅有的那一的接，也都是半推半就的，看得来他其实并不那么愿意碰他，因为在他有女人的时候，他从不碰他。

    “嚯，还真跟我来脾气啊？”镜里一瞥，两秒钟对视，“我发现你这趟修回来，了不少啊，怎么，国外不兴尊师重教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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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就等着你呢，你要一辈不如我，那才是给我丢脸。”

    “我怎么不尊重您了？”再说您有师父的样儿么您。后半句咽在嘴里了。

压迫，吻一如平时为人师表的正经威严。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哦，忘跟您打听了，林主任那事儿，怎么样了？”

    “禁一个月手术，扣一个月工资奖金。”那气，似乎是不甘心。

    佟西言不好意思的笑，摸摸自己的，说：“真想回科室去，在家闷死了。”

    冷静来想完这一层，再开也就没了那别扭气了：“那您少惯我呗，要不哪天我就骑到您上去了。”

    “你记着，你了什么，就等于我了什么，你要是孝顺，就安份，让我省心。”

    “你是没有，就是会嘴了，这是步。为师兴还来不及呢。”

    刑墨雷咬了烟，从观后镜里看他，似笑非笑。这个徒弟是团棉，你觉得他没脾气，他偏偏闹你心，说他有脾气，呼呼的，打他都不会还手。

    小徒弟往靠背一靠，拒绝回答。被惯了的那嚣张经过这一个月的发酵渐渐显山。

    佟西言没了声响，心里总不是滋味。当时也是一时好心帮忙，遇到这事，虽然责任与自己无关，但想到这样的事故是睁睁看着它发生的，面对林文浩和病人，心就很难平静。如果当时自己的立场可以定一些，持等冰冻结果来

    刑墨雷冷哼了一声，说：“你不提我倒真就给忘了，那林文浩是什么样的人你才认识？让你上你就上？这回幸亏是他自己的事儿，要是手术有意外，你说得清楚吗？我还就纳了闷了，跟了我这么些年，你不知自己是谁的人啊，吱都不跟我吱一声就这么上去了？！”

    话里的不悦连傻也听得来了。佟西言也是心里有气才了脾气，真要是真的吵，他是绝对没有那个胆的。一来是这些年的顺从成了习惯，刑墨雷对他是好，好到他吃不准他对自己容忍的度在哪里，他可不敢想象有天两个人的关系会发展成梁氏父那样。二来，除却私里那事，刑墨雷在业务上对他的教导和呵护，是他无以回报的。一对一的带人，这是在教学医院都未必得到的好事，多少个值班是他一起陪过的，多少台手术是他手把手指导的，多少个难关是他带着他闯过的，佟西言数不清，否则两个人也不会有今天的默契。刑墨雷所有新开展的项目论文，一律都有佟西言的名字跟在后面，即使是佟西言并没有参与。甚至是他的灰收，佟西言虽然不知到底有多少，但他另给他立的，存款的积蓄一直在节节升。他几乎像老护犊一样对他。

    “——嗯，我知。那事儿最后怎么理了？”

    所以无论怎么样，要忤逆他，佟西言不敢也从来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