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肢还记得动作，无地斩杀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给耳朵留一阵嗡鸣的风声。

    随着最后一个溯行军被击杀消散，宗三左文字挪动着没了知觉的双，艰难地走到了沈沉的面前。

    沈沉望着面前满血污、狼狈至极的付丧神，蓦地问：“依照约定，你现在拥有了向我发起挑战的资格。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拒绝。”

    宗三左文字一字一句地说。

    “哦？打算放弃了吗。”

    “不。”

    宗三左文字嚅动涩的，吃力却十足清晰地回答：“如你所说，真正的战死者绝不轻易咽最后一气，所以我现在，不会走必死的路。”

    而以他目前的状态，再跟沈沉打一架，那就是妥妥地找死了。

    正因为如此，才要拒绝。

    沈沉闻言，倏尔勾起了角：“你的意思是——”

    “恩，没错。”

    宗三左文字用本支住自己的，颤颤巍巍地站直了，并抬起了：“现在的我还不够战死的资格，所以，在真正属于我的终末到来之前——”

    “我会活去。”

    不是想，不是要，而是会。

    “哼，不算太蠢，你看起来总算是顺一了。”

    沈沉哼笑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显然是打算扶对方一把，毕竟现在的付丧神看起来，已经快要昏厥了。

    但是，在沈沉的手刚碰到对方的时候，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随着一阵莫名现的赤光芒，他的形开始不断缩小，并化为一颗颗微小的荧光向四周逸散开来，直到最后彻底消散了影。

    ——审神者的血能够让沈沉化形，副作用就是太不稳定。就比如现在，说变回去就变回去，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见到沈沉消失的这一幕，宗三左文字的瞳孔骤然缩了一。

    他不知怎的，觉得忽然卡住了一气，哽得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宗三左文字连忙用手捂住了嘴，但还是有零星的血滴顺着指落，在荒原上绽开了一朵朵鲜丽的血。

    “喂，你还好吧宗三。”

    一旁焦灼观望了许久的加州清光，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

    宗三左文字拒绝了同僚的帮扶，目光慌张又焦躁地逡巡着四周，像是在固执地寻找着什么。

    见此，加州清光一就理解了：“难说，你是在找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