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煎熬。

    开以来他已经有一月未归，卓文惠派手去打听, 才知他们在北边山中早有动作。

    他忍不了了。

    卓文惠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去，一旦开战，百姓们便要被迫放弃耕，哪怕能从战里苟活来，到了秋日也没粮果腹。

    现在这布政使司里外都是胡尔汗的人，她就连卧房都无法踏一步，明显已经被禁。

    “要不我就死在这里吧。”卓文惠轻声说。

    青歌一跪倒在她面前，痛哭失声。

    “小，您别这样，陛还等着您回去呢。”

    无论是因为先帝嘱托还是血脉至亲，荣锦棠都不能放任卓文惠死在颍州，哪怕有半分可能，他也想把她救回来。

    如果一个泱泱大国连自己的公主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去保护百姓。

    卓文惠撑到今天，也正是为了这个。

    荣锦棠才刚刚登基，无论如何她都要撑久一。

    “他们还有几个没被抓起来的？”卓文惠轻声问。

    青歌哽咽：“除了厨房的瘸老六，其他都已经不知去向。”

    卓文惠放在膝上的手攥拳，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憎恶过胡尔汗。

    “只怕也是找不到了，”卓文惠，“回我写了名录，你贴放好，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回到大越给他们立衣冠冢。”

    青歌低抹了抹泪。

    卓文惠主动捧起粥碗：“哭什么，我们可比颍州的百姓们过得好许多，若是我们再哭，百姓们还怎么活去？”

    “回你跟老六代几句，最迟八月胡尔汗一定会有大动作，”卓文惠轻声，“今年颍州旱，大半农田都枯了，他要攒够过冬的粮，就必须要去大越抢。”

    “他们乌鞑人从来不想着自己努力，一门心思想要抢别人的。”

    青歌帮她又盛了一碗粥：“小多用些，不能咱们自己先倒不是。”

    “你说的是。”卓文惠忍着胃疼吃了去。

    青歌伺候在边上，见她这样差又泪。

    她们家郡主多么聪慧丽，曾近的她可以在广袤的草原上纵飞驰，现在却只能被囚在宅里，整个人都如同枯萎的沙漠海棠，再也不复往昔活泼。

    卓文惠好不容易把粥吃去，叹了气：“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