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最后一日，翌日一早，她便要发去东海之侧。

    十月初十是两人回到金陵的第十天。这十天，云善渊就住在了百楼。

    这一日也如过去的九天一样，她在天光未亮之际早起，先去了城外小山中练了一遍武，然后回到百楼与满楼一起吃早膳。一般而言，两人上午便在房中各自看书，午一起去街上转一转，或是去欣赏金陵城外的风景。

    “栖霞山的枫叶已经红了，若能在太虚亭中倚栏观枫，就能将如霞如锦的红叶景尽收底。今日午后我们去栖霞山，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满楼笑着对云善渊如是说到，他已然可以想象亭台之琴音悠扬，琴曲之音也动了红叶片片的景。那样的景，自是要与心之人一同共赏。

    云善渊将装古琴的布袋取了来递给了满楼，“好，终是能听你弹一曲了，山间枫叶林中的琴曲，想来会别有一番趣。”

    两人驾着车前往了栖霞山，车停在了山脚，他们也不着急赶路，慢慢地向太虚亭走。一路之中已然见到了如云似雾的红叶林，偶然才遇到了一两个同来山中赏景之人。红叶之，山中相逢的陌生人亦是微笑而错离开，谁又不为这番景而陶醉其中。

    漫山红叶的炫目迷人，却是不及满楼三分。

    云善渊看着亭中的满楼，听着从他指间淌而的琴声，从《秋宵步月》到《秋鸿》远达，又从《秋思》到《秋》虚渺。

    满楼的琴音少见秋日的寂寥，而是将人引了历经岁月淘洗沉淀的天一，这让云善渊已然沉醉在旷空澈的畅然自适之境里。

    当琴音停止之后，余音还在山间环绕，让枝的红叶也忍不住随乐而动，落在古琴之畔。

    满楼收回了放在琴上的手，望向侧的云善渊，他一直能到那沉醉的视线，被如此注视着，让他也忘记了指间的琴弦，仿佛与云善渊两人在曲中相逢，共醉在秋之中。此刻琴音已止，但云善渊依旧是目光灼灼。

    “真有那么好，让你还留恋其中回不了神吗？”

    云善渊不由自主地摸上了满楼的侧脸，“琴音是迷人，但你更迷人，让我如何不为你着迷。估计我是一直回不了神了，你说怎么办？”

    满楼闻言笑意更甚，伸手轻轻刮了一云善渊的鼻，“还能怎么办，我这就陪你一起醉在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