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那些心了呢，他也不记得了，也许是许氏门，也许是有了儿，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妻病倒之后，被琐碎的生活慢慢消磨去了。

    周见信一路踉跄地走着，背渐渐佝偻起来，好像扛着难以承受的重，又好似大梦初醒，拂去了心上蒙着的一层雾气。

    等周琳搀着梅回了家，赶端给她清洗，又拿了一净的里衣，把她安置在自己床上。也许是之前耗尽了力，也许是终于解决了一桩心事，梅很快就睡着了，周琳这才放心，跟着睡去。

    周琳爹娘房里，赵氏跟周德山说完今天的事，周德山对家人一向看重，叹了气，“梅把事闹得这样大，以后一家人还怎么相？”

    赵氏却对梅的行为十分赞同，“要是不闹开，她就得嫁到胡家了。最后不是梅在婚前自己吊死了，就是嫁人后被打死，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如拼一把。”

    赵氏对自己男人偏袒族里兄弟有些不满，“你就想想，要是梅是咱们家闺女，你舍得她嫁到那样的人家吗？”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这样的事。好了，我知是见信不对，等明天我去和他说说，让他让一步，接梅回家。”

    说完他也觉得不太容易，见信这些年，只要遇到跟许氏有关的事，就不好说通。不过不是为了梅，还是为了他们一家的和睦，他都得走上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周德山就去了梅家。一门，就看到周见信自己在矮桌上扒拉着一碗看不本来面目的东西，大约是前一天的剩饭，不由一惊，“你怎么就吃这个？嫂呢，怎么饭都不给你？”

    周见信把碗往一边推了推，“你嫂上不舒坦，我看她实在不舒服，就没让她起来，我自己煮了粥，拿剩菜对付一。德山这么早过来，是梅有啥事吗？”

    他难得主动提起梅，脸上有着明显的关切，让周德山都吃了一惊，这是太打西边来了。

    “昨天最后梅那样说完，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打醒了。这些年梅总是待在房里绣，阿香说她喜，我就信了；阿香说家里地里活不让梅，我就觉得她再好不过，她说邵家穷得日过不去，就指着梅过活，要找个富庶的人家，我也信了。可我真没想到胡家是那样的人家，兄弟你相信我吗？”周见信说着有些羞愧，急切地看着周德山。

    周德山看他胡拉碴，底青黑，睛里也泛着血丝，连忙拍拍他的肩膀，“我是相信你的，你只是没多想，也不是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