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同他的冰凉对比鲜明。仿佛鬼使神差的，他缓缓低，吻上了她的。

    一阵夜风忽地来，烛火熄灭，她在一片黑暗之中徐徐睁开了。

    ☆、第24章 .13|

    转夏的时节，三更时分开始落，没有雨的细，也没有夏雨的气势磅礴，这场雨断断续续，从天上洒豆似的来，没个痛快。就这么稀里哗啦地落了整宿，整座紫禁城像是泡在了雨里，街甬上的人皆披蓑衣，来去间行匆匆。

    脚步声从西街的那传将过来，皂靴落地，飞溅起几滴。边儿上撑伞的是少监郑宝德，后跟着的是几个侍，走前最前的人着曳撒描金帽，冶艳的丹凤，往的半张脸上覆兽首面，狰狞可怖。

    远远从的那疾步行来一人，穿直，到了跟前儿恭恭敬敬行个礼，宝德拿风一觑，见是东厂的千曹心平，又闻他揖手说：“督主。”

    那人个嗯，声音从面后传来，有些尖细，又有些压抑的闷，沉声：“什么事？”

    闻言，曹千的面微变，迟疑了一阵儿方艰涩：“督主，属们护送帝姬京，昨儿夜里到的京都，撩开车帘一看，帝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气儿了，看模样像是中毒……”说着稍停，俯首：“属失职，罪该万死。”

    赵宣那一阵沉，良久方叹一气，摇：“咱家听说谢相府上也有一个帝姬，咱们这个和人家那个究竟孰真孰假，谁说得清呢。罢了，相爷手，你们招架不住也是人之常，”说着拿巾栉揩了把角，纤细的小指扬起，羊脂玉扳指光四溢，随意地拂手：“起来吧，凡事还得由着万岁爷定夺。相爷揽权多年，手底能人异士无数，还有锦衣卫替他卖命，咱们东厂目基不稳，冲撞不得那尊佛。”

    曹心平应个是，这才直起在他跟前儿站定，试探：“依督主的意思，帝姬的死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还能如何？去圣上跟前儿参谢相一本么？”赵宣语调妖娆，斜看曹千，叹：“无凭无据的，让咱家拿什么去说事儿。再者说，护驾不力的罪名谁担得起呢，怒龙颜，千有几颗脑袋砍？”

    曹心平诺诺应是，躬揖手：“督主教训的是。”

    他笑起来，慢悠悠往前走边：“千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万岁爷设东厂是为了替谢相分忧的，咱们这会儿可不好喧宾夺主，懂了么？”

    曹千心有些纳罕，这倒是奇了怪了。前儿还听督主说要同谢相争个，怎么这么快这心思就变了呢，着实匪夷所思。他忖了忖也没个绪，只好拱手：“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