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从来待他很好。细细一咀嚼，禁不住鼻微酸，小声：“谷主说……鹤返谷……”

    魏晴岚见他醒了，仍是不太放心：“你睁著睛，我就带你去看，听银镇是吧！”

    常洪嘉果然努力睁著睛，魏晴岚双手搂了他，驾起一妖风，飞到云雾之间，顺著常洪嘉指的方向飞了一阵。飞到半途，渐渐又野毕，穿云而过，低伸手便可到树梢，正卖时，忽然听见常洪嘉几不可闻地问了一句：“谷主救我，是因为我叫……洪嘉吗？”

    魏晴岚听到这无无尾的一句话，愣了一愣，低，见常洪嘉神萎靡，目光却极专注，似乎用尽了心力在等他一句答案，不由结：“和你叫什麽，有什麽关系，只是看你可怜……”

    常洪嘉神越发黯然，语气之间，却像是心满意足了：“多谢……谷主。”

    魏晴岚这才隐隐有些不悦，这人分明是透过他，在问别的什麽人。转念之间，听银镇已在脚，灰墙青瓦，竹篱妆，镇尾分明有一座医馆。他正要去喊常洪嘉，那人倒先笑了起来：“谷主的听银镇，变得真像，莫非七年里……也曾去看过……”

    那人并未明说去看谁，只是认认真真地又谢了一遍：“多谢……谷主。”

    魏晴岚意识地想要辩解，未曾，便发现常洪嘉脸如纸，人再无一丝气息。

    第十二章

    魏晴岚搂著这人，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

    一时之间，仍未反应过来了什麽事。

    直到用腹语叫了许多声，发现常洪嘉仍侧著脸，闭著睛，木然地躺在他怀里。这才隐约明白过来，这人对他说的最後一句话，原来是一声多谢。

    可是究竟要谢他什麽？不明不白地闯到林中，不依不饶地说要带走他，都说了不肯，这人还缠著不放。自己对他虽然不曾疾言厉，但也……算不上好。

    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许多瞬间，这人在辛夷树上晾未拧的外袍，一滴一滴濡肩。

    给自己喂饭，每喂一，就忧心忡忡地垂睛。

    自己与和尚说起佛法，分明听见了这人回来的脚步声，那麽多回，等了又等，都等不到人过来。

    还有那一次雨，这人被雨淋得睁不开睛，发著抖，笑著，不肯和他共一把伞。

    魏晴岚低去，看著这张斯斯文文的脸，这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渐渐都有了印象。

    就是这人，在他面前言之凿凿地说：“谷主请随我来，前都是假的。”

    是这人，趁自己被佛珠捆住，动弹不得的时候，拿著断竹吓唬自己：“谷主请看，若是假的，洪嘉便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