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过于猝不及防的死讯，在凛心中留了无法消除的伤痕。亲戚们为了争夺凛的抚养权，从最开始的同，渐渐演变成了不耐烦与偏见。所有虚妄话语中，凛只听去了一句最初的寒暄。

    『兄弟两个可得真像』

    直到某个风清日丽的早晨，第一顺位继承人莲的现，才终止了这场荒诞的闹剧。血亲是命运共同，他们理应生活在一起，共同承担苦难，分享幸福，互相舐伤，起码凛当时是这样想的。

    但莲只是现了一，摆平了亲戚，给了凛一笔用作学费与生活费的钱。并承诺每个月会与他见一次面。

    看着潇洒又脆转离开的莲。习惯等待的凛，站在原本该有四双鞋的玄关，继续等待。如同每个月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开始，首尾相连，就像一个圆圈，循环着悲伤。

    大摞现金从松开的手指间慢慢落在地上，捆绑用的纸带也如他的一样断裂，纷飞的纸币铺满一地。凛想挽留，想把他们错过的破碎都修补完全。但实在太过于不舍，所以故作，所以笑着说放心，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其实凛什么都不要。就算穷到上不起学，他可以放弃学业去便利店打工。只要能和哥哥生活在一起，无论多苦，他都甘之如饴。

    前一片漆黑，云密布的暗涌袭来。哀伤沉重得仿佛连骨都能压碎，生命承受了本不该这个年纪该承受的重量。

    梅雨季来临，天空再也没放晴。灰蒙蒙的天总是粘腻，这样的日一复一日，没有任何改变。

    勉撑开厚重的，机械床上校服。凛觉得最近可能因为不吃午饭的缘故，的腰又大一圈。随意地束了跟带洗漱完，来到空旷的客厅，翻找着冰箱里的半瓶和昨晚便利店买的火叁明治。

    曾经父母兄都在，朗笑声不绝于耳的家。哥哥的怪癖是每天早上会开着电视看书。父亲总是背影忙碌，为全家人准备早餐。

    最后是生活上冒失的律师母亲，老是在门前忘记把刘海贴拿来时。被他第十次指后，冲他展开大大的笑容说「哈哈，妈妈没有凛可怎么办呀？」

    不开灯的房间里也不照光。静到本无法咽。

    叁明治大约是因为存放一个晚上，太久，久到都被冻僵。压着隐隐作疼的心脏，凛胡地把叁明治嘴里。

    公立学校离家很近，不过穿过几个街区就能走到。

    一路上有许多同学向凛打招呼，但他不记得他们是谁，好像每张脸都是相同的『へのへのもへじ』（就是一个脸的表）连别都没有区分。

    所以在放课后，在天台风的时候遇到一个『へのへのもへじ』鞠着躬递给他信件的时候会问「为什么要用那么原始的方式？是因为不会打字，所以不发送电邮件吗？」

    于是在凛毫不知的残忍，女生边哭边说他是笨，逃跑了。

    人类真的很奇怪，虽然凛自己也是人，但就是会这样认为。无论年或是年幼，每个人扮演着自己的角，努力群，生怕自己的突，怕因为与众不同而受到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