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峥并不希望自己能懂。

    天缓缓停，歌声早已消失。

    洛帆睁开睛，偏看他，目光仍然净而纯粹。

    顾明峥却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你唱歌真好听，”顾明峥顿了顿，像是不知要说什么，“次可以再唱给我听吗？”

    洛帆认真地看着他，慢慢摇了摇。

    顾明峥手上的力不自觉地加重，但脸上仍挂着微笑：“那你今天开心吗？”

    洛帆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你离开太久，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玩……”

    他的话说到一半，洛帆忽然了个手势——可不可以先把鳞片还给我？

    “……”

    电话铃声及时响起，顾明峥看也没看，飞快地了接听键，借机避开了洛帆期待的神。

    洛帆愣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话题，就算人鱼再不懂人世故也能看来了——前的人类并不想归还他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呢？

    鳞片对人类来说毫无意义。

    他信任顾明峥，所以直接离开大海来归还了那块手表。他谢顾明峥带他来玩，又送了人鱼唯一的祝福之声。

    洛帆有些低落的想，莫非人类并不像表现来的那么迎他吗？

    于是顾明峥接完电话，就见小人冷冷淡淡地将脸偏到一边，像是生气了。

    他脑中警铃大作，却是异常冷静地思考着。

    片刻，顾明峥握住洛帆的手，语气柔和的解释：“我知你想要什么，但是抱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有些想不起来将它放在哪了……你能不能再多等一段时间？”

    是这样吗？

    洛帆慢慢转过——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顾明峥：“我怕你生气。”

    洛帆心想，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鱼。

    人类啊，真是的，不能有话直说么，非要绕弯。

    就罚你背我吧。

    洛帆到顾明峥的背上，理直气壮地拍了拍他的肩，眉都扬了起来。

    顾明峥没想到他这么好哄，几乎有受若惊了。

    “你不气了？”顾明峥低声问他。

    洛帆摇摇。

    他本来就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