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能将冯芊芊的状态看得如此透彻，明明知怎样对这样的状态有帮助，当初的她……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燃那些炭盆的呢……

    于念冰的这个问题，把宋时月的思绪短暂地带回了那七年，日常的饥饿，血腥，背叛，杀戮……

    “嗯，在听呢。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怎么说呢，我个人觉得，人活着，心里总要有东西，不那个东西是还是恨，都总比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要。冯芊芊之前写了遗书，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算她对外的人还有牵挂，那也是浅了很多了。她现在这个样，就是无无求，怎么都行，随便活活，早上能醒来就醒来吧，再活一天。要是不能醒就算了，麻烦大家埋了吧谢谢。这么个状态。要是平常，还能说是与世无争，现在这况，她就是消极着已经没什么生存的意志了。”宋时月说着，顿了顿，又补充，“就像是吃东西。现在大家的已经暂时不缺了，她却越吃越少。一个积极地想要活去的人，不该是这样的。恨，会让她活得不快乐，但是至少能让她想要活去。先活去，再谈其他。”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我觉得就是这样啊，人的心里，总要有一撑着啊。”昏黑的帐篷中，是宋时月略带迷茫的脸。

    现在，到宋时月伸手去拍拍于念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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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你在听吗？”于念冰久久等不到回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宋时月的胳膊。

 “你为什么一定要冯芊芊恨牧星洲呢？是因为她最近几天状态不太好吗？我觉得，可以让宁初多去劝劝，好像宁初每次和她谈完，冯芊芊的状态都能好一阵。毕竟恨这个事吧，是个负面绪，冯芊芊现在受着伤也不好，如果一心恨上牧星洲，会不会神状态变得更差？”于念冰的确愿意帮着宋时月，也是相信她的，但是现在这里就两个人，有些问题得到了答案，还是更有利于烙饼的。

    于念冰觉得应该有，应该不至于这么极端。

    先活着，再谈其他。

    除了和恨，就没有其他能够支撑一个人活去的信念么……

    为什么呢，人生经验罢了。

    人呢，在一起久了，想法和行为，都会慢慢地被同化。

    当然，于念冰没有经历过那样荒芜又绝望的环境，是无法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中，人的想法和望是如何逐步变得简单，直接的。

    但是要她立时说还有什么，又似乎一时说不来。

    那么问题来了……

    当初那堵弥漫烟雾的墙后，宋时月的心里，已经是没有，也没有恨了么……

    “嗯，心里支，应该要有

    还是那句话，现在这环境，宋时月没去给冯芊芊找，恨倒是现成的。

    宋时月之前的那些话，是对的。

    但是冯芊芊这个况，伤没有药，只能靠她的意志力和运气，要是没了意志力，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但是，并不应该完全是这样。

    也不是不对……

    多少人，因为持了来，然后又因为失去了，为了恨继续持了去。

    前者，是真正的活着，而后者……最多只是惯生存罢了。

    宋时月又何尝不知，为活着和为恨活着的区别呢。

    这回，就到于念冰久久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