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没有杀人。

    外面的大雨已经转小，有秋风裹挟细雨，从审讯室的小天窗里来，平白让郭嘉渊惊一冷汗。

    施易依然坐着，语气平和：“你杀了谁？”

    “我，我不知……”郭嘉渊带着大梦初醒的懵懂，语无次的说：“我看到好多血，黑的，然后……我真的不记得了。”

    郭嘉渊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昨晚上自习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浮现来的画面。那些粘稠的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鲜血，那把小巧却尖锐的锤。

    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走，不能上去，他仿佛知自己要去哪，却又不知要去什么。他想控制自己，心底却蔓延无法言说的想一探究竟的望。

    然后他上了楼，在四楼的男生厕所里，在鹏遇害的那个厕所角落里，看到了一把血迹已经涸的锤。

    什么话语都无法描述他当时发现这个锤的恐慌，仿佛就在锤现的那一刻，脑海中毫无预兆现的画面成了现实。

    他杀了人，他杀了鹏。

    这个发现惶恐的差令他窒息。郭嘉渊疯一样的想逃离这里，逃离这片带了血的记忆，然后他在厕所门看到了冯霜。

    她知了，郭嘉渊不可遏制的想，她发现了，她什么都知了……

    “冷静，你冷静！”

    郭嘉渊骤然回神，施易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的面前，正用手扶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他从疯狂的边缘中拉回来。

    郭嘉渊痛哭声，他把埋在施易的肩膀上，审讯室里只有郭嘉渊的哭声在回。

    监控室里，聂松宋岩卫英三人姿各异的坐在录像前面，盯着掌大小的监控画面看。

    看到这，聂松放大耳机，奇：“这小对着我们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连他母亲问都摇，怎么施易才来，就跟倒豆似的全说了。”

    宋岩说：“上次我们去学校调查的时候，就发现郭嘉渊很亲施易，简直到了依赖的程度。”

    “这说明人家老师当的尽职。”卫英双不离屏幕中施易的脸，啧啧：“就凭这张脸，施易到现在都还是单手？不会吧，小松，是不是你查错了。”

    聂松：“……英，你还记得你是来查案的吗？”

    郭嘉渊的泪透过衣服，已经浸染到施易的肩膀上，那凉凉的，带着粘腻的觉。

    他甚至能觉到有，顺着自己的肩膀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