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也不回的问：“你吃了吗？”

    林森跟着他走餐厅，要给他沏壶茶：“我早吃了。”

    叶雪山打开糕盒，用勺挖里面的新鲜糕吃，手边摆着气腾腾的香茶，吃两喝一，十分惬意。林森围着他转了一圈，忽然说：“少爷该添两件新衣裳了。”

    叶雪山先前也讲穿，因为想要维持住阔少的面，以便际钱。现在他是真阔了，无须再披着华服招摇撞骗，所以便不由自主的了本相。林森打量着他这一半旧衣裳，想起叶太太其实也是这样——只要顾老爷不来，只要她自己不想门，就能从早到晚一直披着睡袍蓬着发，要多懒有多懒。

    嚼着糕一，叶雪山鼓着面颊，一时腾不来回答。

    林森又：“我午打电话叫裁过来？”

    叶雪山噎着了，一气上不来，无言的对着他摇了摇勺。林森看他表怪异，不禁弯腰与他对视：“少爷，你怎么了？”

    叶雪山直瞪着他，同时放手中勺，对着自己狠狠捶一拳。咙中的糕受了震动，总算让他透过这一气。若无其事的拿起勺，他继续往嘴里糕：“不急，过两天再说。”

    叶雪山打算过两天再去趟北平，要衣裳，也带上吴碧城一个。吴碧城脸薄，现在落魄了，越发薄上加薄，如果直通通的带他去成衣店，他肯定又要别别扭扭；不如找个借诳他过去，到时糊里糊涂的量过尺寸，也就罢了。

    这时林森又闲闲的问：“孙家嫁女儿，排场很大吧？”

    叶雪山连连：“太大了，没看来，老孙倒是能攀上这么一门好亲家。”

    林森慢慢的踱到了他的后，状似无意的来了一句：“亲家是不错，但是听说姑爷不怎么样，成年累月不门，就守着烟枪过日，倒是省心，不怕他惹事。”

    叶雪山一糕送嘴里，动作瞬间顿了一。林森那话没错，姑娘嫁个大烟鬼，当然是很不好。

    大烟鬼，大烟鬼，自己也是个大烟鬼。

    他立刻就饱了，但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嘴里糕，耳听林森又：“不过只要家里富贵，有瘾也没关系，横竖得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茶，要把糕冲胃里去。没错，他想，大烟鬼就大烟鬼吧，反正自己有钱，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