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

    可他唤了许多声，许青涵仍是不住挣扎，始终不肯抬起来。

    赵判官看得心绞痛，想来想去，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以袖袍掩着，在他颊边发上轻轻落一吻。

    许青涵慌得倒在椅上，双颊通红。赵杀意料之余，前大亮，忙捧着许大夫面颊，将一吻轻轻落在他间。

    许青涵手脚无力，愣在那里任他轻薄。

    赵杀壮鬼胆，一连吻了数十，极温柔地亲他如羽睫，秋瞳眸。

    许大夫原本惊惧掺杂，既愧且悔，骤然间被赵杀这样压在椅上，再顾不得什么愁苦，仅剩满脸隐忍的羞窘和喜。

    堂鬼卒面面相觑，忍了两炷香的工夫，实在忍不去，擂起堂鼓，跺起杀威，喧哗了好一阵，赵判官这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地祭赫赫官威，用一只手匆匆翻开命薄，可他另一只手，仍旧拿袖袍遮着许大夫容貌，不肯叫人从旁窥视。

    许青涵自然把赵杀这番贴收在底，脑海中时而回味起地府这把椅，时而追忆起医馆那把椅，心魂漾之，眸光如温柔。

    他有满腹话要诉，一腔离要叙，但此时远远不是时候。

    许青涵只得挑在赵杀断案的间隙，装作云淡风轻，轻轻说上几句：“你原来是地府的判官？”

    “我早该猜到的，王爷公正严明，重重义，果然像是判官……”

    说得多了，赵杀不免老脸通红，转念细想，又觉这人初次见面就嫌他荒无耻，后来常怪他薄寡义，一颗心清澄如镜，将他品行照得真真切切，万万不该说这样的话来。

    可等他微微偏过去，开问时，却发现许青涵嘴角噙着笑，伏在案，累得睡着了。

    赵杀便不得而知，青涵是不是也同他一样，因为太过喜，欣欣然颠倒黑白，不得已昏了。

    赵判官这一日熟能生巧，早早将积压的近千魂毫无错漏地审完，背上许青涵，走到孽镜前方站定了。

    他在镜中的倒影罩着一层桃瘴气，只能隐隐绰绰看见肩后负着相貌狰狞的一只恶鬼，疲惫不堪地沉沉睡着。

    赵杀看得一愣，片刻之后，才红着一双睛，朝镜中温温柔柔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