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赤光见他兀自逞，便笑着狠狠了几，见武松挨了这几仍是咬牙关拧眉立目地苦撑，便笑：“你原来不怕活人，只怕神怪，这有何难？我今日便让你尝一尝害怕的滋味，你且睁大睛看着！”

    武松平生最不受人叫板，别人愈他便愈，闻言果然被激起了意气，把两只睛都睁圆了，打叠起神来看着，只见练赤光中倏地弹，那红越伸越，直伸到武松鼻尖前，足有一尺多，最可怕的还不在这里，让武松睛发直的是前端居然分两叉，形成两条尖尖的信，鲜红鲜红的，还在自己面前不住吞吐勾卷，发“咝咝”的声音，这分明是蟒蛇的蛇信！再上练赤光那张俊的人脸，生生是个妖怪！

    武松虽然胆大，到这时也不由得一冷气倒心肺，只听他“哇呀”一声大叫，手上再也支撑不住，一便栽倒在床上。练赤光犹自不肯放过他，一条蛇信在他脸上不住盘旋舐，面也攻伐得更加厉害，直把武松又吓又激得差一迷过去。

    第九章

    武松自从那天看到练赤光的信，脊椎骨便了来，只觉得上的力气一分一分减少，练赤光倒是没有给他用什么涣散力的邪药，他自己也晓得自己骨中是藏着气力的，只是一想到那天血红的蛇信，便没有勇气使来，仿佛是胆被摘掉了一样。

    这些天练赤光摆起他来便愈发顺手，将他摆放成一个姿势，他便不会自己挪动挣扎，竟是任凭。

    练赤光尝到了新鲜味，便兴地说：“你从前顽的样虽是好看，但如今我才发现让你乖一些更有趣，你又与别个不同，即使是了来也不让我腻烦，你乖乖地听话，我便不卖你，将你留在我边一辈！”

    武松心你怎的不放了我？把我一生一世拘在你边，倒像是服无期的苦役，你还当是恩典呢！

    那边练赤光则一边缓慢一边悠然曼声唱到：“翠凤翎扎帚叉，闲踏天门扫落。你看那风起玉尘沙。猛可的那一层云，抵多少门外即天涯。你再休要剑斩黄龙一线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你与俺向云霞。宾呵，你得了人可便早些儿回话；若迟呵，错教人留恨碧桃。”

    一边唱还一边伸玉石般晶莹白的手指去摸武松被撑开的后，那里原本的褶皱都已经被撑开了，之前本是朵，如今成了溜的井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