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瓶的浣儿，从瓶里掏一卷纸来，递给了萧无尘。

    “无尘，乖。你乖，就不疼了。”

    皇后说完了她在萧无尘小时候经常说的那句话，抓着萧无尘的手，终于没了气息。

    第4章 孝

    皇后沈氏薨了。

    就像萧无尘记忆里的前世一样，在同样一天，薨了。

    萧无尘怔怔的跪在床榻前，双目通红。

    皇后边的女浣儿忽然惨叫一声“皇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室和外间本就没有关门，只用一帘相隔而已。

    浣儿这么一叫，外的人俱都猜到了里的形，人们俱都停手中和脚的动作，登时垂跪了来。但却无人敢在确定里是不是真的死了人的时候，当真哭来。

    沈妃早就没了心思去看地上的夏嬷嬷了。

    她听得里的动静，登时站了起来，上的步摇首饰半分未响，快步朝着室走去。

    然后她就瞧见了已然闭了睛的皇后。

    “！”

    沈妃朝着房间里的床榻，就直接扑了过去。

    可是床榻旁原本就跪着萧无尘和浣儿。

    她不能去挤走萧无尘，只能一撞倒了浣儿，还不小心把萧无尘手中的那卷纸给撞得散开了。

    沈妃一怔，杏眸里的泪珠不住的着，还不忘开：“尘儿，这是留的懿旨吗？写的是甚么？”

    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见萧无尘已经自己打开了懿旨——也就是皇后一直藏在瓶里的那卷纸。

    “吾儿无尘，自幼孝顺恭谨，天资聪慧，然，慧者天妒，吾儿虽心有七窍，却病弱，不比旁人。吾为其母，恨令其胎里病弱，至今羸弱。吾悔之，憾之，恨不能以相替……吾今寿元将尽，吾之一生，从未苛求吾儿半分，然而临死之际，吾留此书，令吾儿无尘，于吾之丧礼，白日不得跪，夜不得守，守孝素不得过百日。若吾儿不肯尊吾命，吾将于地，永不得安寝……”

    萧无尘也好，沈妃也好，俱都不曾想到，皇后留的，竟然是这样一份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