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善待兄弟妹，萧无尘痛哭不已，自是答应不提。

    而他愿意善待的人里，就包括了废太。那时萧无尘刚刚继位，虽然不好，但也是最风得意的时候，因此对废太也格外宽容，既为废太换了一宽敞的王府居住，不必再幽居在狭窄暗的屋里，也至少逢年过节，都会让废太往中来，虽不能四随意走动，但也绝对比承光帝对待废太要好了很多。

    ——萧无尘也是无奈，废太虽然被废，但份上却是元后嫡，还是承光帝的第一个孩。与之相比，他这个继后儿就有些不够看了。且他那时因着中毒一事，格外孱弱，因此就算那时候的皇叔不提醒，萧无尘也是不可能给废太绝对的自由的。

    他与废太，自废太被废，他生的那一日起，就不可能同时过得自在逍遥，大权在握。

    然而或许就是他的那一分善待，才有了后的皇叔的死亡。

    萧无尘微微攥了拳，看向跪坐在蒲团上的一脸老态的承光帝。

    他有心想问一句为甚么？为甚么让他了这么十多年的太，才突然又想要把废太再扶持成皇帝？难有他还不够么？

    前世他太差，承光帝有那想法或许不足为奇，毕竟废太文治武功，皆是上乘。并且份上也格外过得去，承光帝当真想让废太在他死后继位的话，也并非没有可能——甚至，或许承光帝前世在死前，为了让废太在他死后真的能顺利继位，还立了诏书。

    萧无尘微微讽刺一笑。

    唔，或许不只是前世，就是现在，父皇大约也立了诏书给废太。

    承光帝原本是闭目不语的。

    他老了，太老了。

    原本六十几岁年纪，也不算特别的老。偏偏他这几年吃那“神仙丹”吃的太多，又为着那“仙人转世”的孩，又吃了些丹药，这才风了好一阵，在如此年纪，让皇贵妃和她边的侍女同时有了。虽然孩都没能生来，但是，承光帝的却也因此渐渐越来越显老态。

    承光帝最信任的正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原本是打算在皇帝面前蒙骗上一阵，等着时候到了，就说自己要羽化飞升，然后脆脆的遁走离开——就像他从前哄骗那些富贵人家似的。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承光帝不是那些容易被蒙蔽的富家翁，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帝王。

    一位帝王，又如何会给他遁离的机会？更何况到了后来，那就不只是被承光帝一直盯着，还被昭王的人盯住了，一举一动，皆会被人一一汇报给旁人，他连皇都不得，如何还会有逃跑的机会？没得只能留在中，浑浑噩噩的只能一个只知炼丹的傀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