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边嚼着生米一边往外去。

    徳昭从丰赞那得了几个新笑话，一个个地说给她听，搜刮肚地，看她弯弯儿眯着笑，一个说完，只想着立再说一个更好的，让她笑得更大声才好。

    府走了半条街，幼清停步，问：“你不是要替主爷办事么，快去罢！我在周围逛逛，半个时辰后咱们在前那个茶铺前碰。”

    徳昭一愣，哪里有事要是，不过是找了理由陪她府散心罢了。

    他本不想走开，张嘴：“留你一人我不放心。”

    幼清嚼完最后一颗生米，“我以前常常同姑父府，你不用担心的，大白天，我丢不了。”

    徳昭还再说，幼清往前推他，“你快走罢，莫要耽误了事。”她一边说着，一边自己跑开。

    徳昭只好往前走，走到拐角，蓦地回过，偷偷在远寻着她的影，一步步地跟着。

    她左瞧瞧，右看看，逛了一圈，而后往四胡同走。在胡同站了会，终究没有去。

    就那么愣着。

    徳昭躲在暗看，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却觉得她此刻定是伤心的。

    他不觉得她能立忘掉齐白卿，等过一段时间，等她好些了，他就亮份，光明正大地将她接到边。

    站了片刻，幼清拖着步离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来四胡同了。

    他们总说，“会有更好的”，但是她知，不会再有更好的了。

    没有人会她这个丑姑娘。

    齐白卿于她，除了郎，更像一面镜，一面能将她照成姑娘的镜。

    他给了她信心，她觉得自己没有倾国的相貌，也能收获幸福。

    梦醒后，事实显得更加残酷。

    幼清叹气，低着往前走，忽地有人喊她名儿，抬起一看，是全福。

    两人并肩而行。

    幼清问，“事办完啦？”

    徳昭，“办完了，你想去哪，我陪你。”

    幼清没说话。街上熙熙攘攘，三三两两有女提着祈福灯笼，是白寺的灯笼，为缘而祈，最是灵验。

    她凑近，悄悄：“我想去白寺，可是离这里太远了，得早上去，这会要去，定要晚上才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