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礼歉去！”

    吴连瑞的妻张氏站在一旁，哭起来：“使不得，闹人命来可怎么办？”

    小玉蓉想说什么，却被吴芝瑛制止了：“爹，那韩立川是个什么德行，你比我知。吃喝嫖赌，哪样他不沾？这样的人，你也要我嫁？”

    “我们与韩家三代世，打从升平署唱戏的时候起，就是代代结亲的。且韩家在梨园里是什么地位，你瞧上的这个小瘪三又是什么份？”吴连瑞气不打一来：“你自个儿把自个儿的一辈都毁了！现在好了，哪个还肯要你？”

    吴芝瑛把辫一甩：“孩我不打，蓉官儿也不到你来教训。你瞧韩家好，自己嫁过去好了！”

    吴连瑞被她气了个倒仰，抄起又要动手。小玉蓉大叫一声护在吴芝瑛前，吓得闭上了睛。

    被拦住了。

    秦梅香死死攥着吴连瑞的手：“师兄，你听我说句话！”

    吴连瑞着气，对他也恶声恶气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

    秦梅香冷静：“落胎不是小事，赔上人命的要多少有多少。芝瑛这样年轻，万万不能冒这个险。两家的脸面固然要，可芝瑛的名声更要。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也没有旁的法。不如将错就错，让蓉官儿和芝瑛成亲吧……”

    他话音没落，吴芝鲲就怪叫起来：“他自己一个白给人睡的玩意儿，拿什么娶我妹！”

    “这钱我。”秦梅香恳切：“师兄，如今只凭你一句话。只要你，我定能请到梨园里说得上的话的人来这桩亲。”

    张氏在一旁也劝：“也就这个法了，老吴，你总不能真的看着女儿去死吧？”

    吴连瑞了几气，突然：“姓吕的那事儿，是不是真的？”

    小玉蓉蔫去，哀求似地望向秦梅香。

    吴连瑞看到他的神，哪有不明白的，顿时然作：“自己了火坑还不够，想把我闺女也拉去！”

    话音还没落，听见外一阵，是尖叫和枪响。

    满室皆静。

    半晌，外的响动终于过去了。秦梅香拉过小玉蓉，低声：“这几日外不太平，大伙儿还是不要门。至于蓉官儿和芝瑛的事，就等外安生来再说吧。师兄，你也想一想。”

    说完，拉着恋恋不舍的小玉蓉，翻墙回了虞家。

    了西厢，小玉蓉还在抹睛，可怜的样。秦梅香看着他，许多严厉的话也说不来了。他轻声：“你就没想过，那事，让芝瑛怎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