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这么一档事儿，他心里明镜似的——都是自己惯来的。

    司机见他神不对，战战兢兢：“爷，咱回家么？”

    虞冬荣贵的，一辈受过最大的伤，不过是被账本在手上划了。动一动，就要呲牙咧嘴：“……去秦宅。”

    秦梅香难得卧，正在屋里仔细地他那几样乐。许平山自打听他弹过一次琵琶，就老是念念不忘。秦梅香自觉没弹得有多好，他的手冬天这么僵，再灵能灵到哪儿去呢。也不知那土匪师到底在迷个什么劲儿。心里虽然这样画着魂儿，手上却没有闲着，把许久不动的家伙事儿都找来开始收拾，上油的上油，调弦的调弦。

    虞冬荣门，他还当是寻常地过来小坐，心很好：“七爷来得巧了，我翻了一本旧萧谱，正好给您听听。”见虞冬荣没像往日那么答话，慢慢敛了笑：“怎么了？”

    虞冬荣扶着腰，往他的床上一趴，发了一声凄惨的。

    秦梅香觑见他的神，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小心翼翼：“是……伤着了？”

    虞七少爷了一鼻：“也不好往医院去。”

    秦梅香一时无言，最后叹了气，蹙起眉：“讳疾忌医可不是办法。”

    虞冬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香官儿，你得帮我。”

    秦梅香摸了摸他的额，冰冰凉的。于是再次叹气：“我又不是大夫。”话虽然这样说，但找到门上来，总不好不。于是打了温，把伤药都翻来，与他洗上药。

    伤得倒并不重，只是有些红。而且看样来前就已经被清理过一回了。秦梅香洗了手，拉过净被给他盖上：“是小玉麟吧？”

    虞冬荣有气无力：“你心里知也罢了，何必非要说来呢？”

    秦梅香看他那个霜打茄的惨相，不知怎么，同之余，又有些想笑：“别担心，没怎么伤着。吃两顿清淡的，也就没事了。”

    虞冬荣没有得到想要的安，顿时委屈地开始捶床：“什么叫没怎么伤着！我浑都疼！你快看看，我腰是不是断了？”

    秦梅香无奈：“别胡说，您知腰断了是什么样么？”但因为虞七少爷趴在那里哎呦个不停，还是很贴地拿了治扭伤的药膏过来，蘸在角片上给他涂腰。

    药膏清凉，虞冬荣终于消停了。他呆呆地侧着，神有空：“你说，我怎么净养白狼呢？”

    秦梅香把药放在一边儿，冷静：“你现在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