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言一看见那么多人就打怵，所以说：“咱们还是回去吧，要不换一个人少的饭店？”

    容易失眠的人大多都神经衰弱，容易烦躁。华言最见不得那么多人在自己的边来来往往，也听不得那些七嘴八的噪音。

    真的很烦躁，只是站在饭店门，华言就烦躁到不行。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那么多张嘴都在一开一合？烦透了！

    柯旻觉察到华言的异常，但是他却不知是为什么：“饭店里设有包房，我们可以……”

    “算了。”华言转就走，“我回家了，你自己去吃吧。”他知自己在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可是他无法自控，这现状真让人气恼。

    柯旻只好跟着华言离开饭店，并且开车载着华言回家。路过超市时，柯旻顺便买了一袋大米和一些蔬菜。饭店去不成，只好回家亲自饭了。

    华言背靠着座椅，考虑了很久才说，“对不起。我这个人就这样，缺一大堆，所以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可以搬去住。”

    柯旻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放在华言的脑袋上：“没有发烧，所以不要说胡话。这世界上哪有一个人是完无瑕的？缺的存在不正好衬托了优吗？”

    华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华言想起来半年前最后一次和寒泽约在咖啡厅里分手，寒泽对他说：小言，我只是想和人拥有一次正常的约会而已，可惜这么简单的要求你却办不到。

    寒泽说完那句话，华言就因为无法忍受咖啡厅里服务员突然变得尖锐的声音而跑了去。

    当华言独自回到两个人同居的地方时，他只是在门看到了自己的行李。孤零零的，十分可怜。

    正常的约会？呵，借。两个男人哪里能够拥有正常的约会？就算在某些同婚姻已经合法的国家，那些结婚的同恋人不是照样要接受别人在他们的背后指指？

    不过华言知，失眠症、烦躁症、神经衰弱、起床气、不合群……随便一条提来就足够寒泽与他分手一万次了。

    华言明白，寒泽大概真的是对自己忍受到极致了，否则他也不用找一个那么烂的分手借。

    华言突然很想烟，虽然他并不会。

    看着侧专心开车的柯旻，华言在想，就算作为普通的朋友，他又能够忍受自己到几时呢？

    回到家里，柯旻就挽起袖准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