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十分耀，令人心生向往，就好像是最纯粹的金箔一般。那觉令他兴奋到战栗，不禁怀疑起从前究竟是如何压抑住渴望的。他心中恶意的火焰舐天空，大火瞬间成片，蔓延至角落中，让微小的善念也熊熊燃烧了，整个世界都在模糊地晃动着。过去苦苦守护着的心变成飞灰，在空中跃蹁跹，终于再也捉不住了。

    之后，他让小小去请江家的人过来，并特意嘱咐了，中午一定要到“两三杯”中歇息，就连那个多嘴书生，也是秦文安排好的。

    江家的人没有令他失望。他故意抛在河中的尸、留在柴房中的白发，还有脚印被抹过的痕迹、带着上泥土的圬，都被江家的人一一发现。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除了他之外，没人能杀人，神医一定是他杀的。

    沐似乎早已呆了，也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难以置信吧，不过已经没所谓了。

    他已经完了他应该的事。

    为了让沐不会记挂他，他终于杀了一个人，将自己变成了不得到对方一丁留恋的人。

    他过去的幸福终究来历不明，来历不明得其实没有任何的路。在恍惚间，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游到海的对岸，然而那海太宽，他又太过弱小，最终还是看不见对岸是什么样。他本来因为沐留在了人的世界，现在又因为沐放弃了人的世界。

    他的确像是真正的妖了。

    罢了。

    ……

    叶时熙到意识有一远了。他觉得自己很轻很轻，那是一很舒服的觉，是过去从未会过的受。周围全是黑乎乎的，他像一片羽一样，从上方看着秦文的，一会儿到那，一会儿又再次去。他好像与周围世界隔离开了，再也没有很鲜明的联系。与此同时，时间好似静止一般。秦文过去的人生一幕幕现，顺序就是时间，就像梦一样，叶时熙能看见很多很多故事。秦文遇到了三岁的沐，秦文回酒馆将沐抢走，秦文与沐在各地生活，秦文决定将沐送回去……

    叶时熙看见前方有一亮光，亮光里面是沐的影。他慢慢走过去，然而有东西阻止了他，就好像是一极固的大门。他伸手摸过去，并且轻轻地推开那扇门，门里有亮光透来，他就要走去……

    仿佛，只要走去了，血便能逆回到，气便成重新归于虚无，随着时间逝而滴的滴便能回到日晷，他们便能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二十年前那天，沐发孩童所特有的无邪的笑声，而他眉带着笑，抱着沐轻声逗，要把沐领回尤家。那低喃的声音，代表着他逍遥自在的短暂过往，和后来再也没有过的对未来的期盼。

    ……

    “江萌昊！！！叶时熙！！！”

    叶时熙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十分遥远。与此同时，他的被人猛力地推向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