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难让都来作证吗？

    段岭眉锁，在房里踱了几步，无意中看赫连博时，发现赫连博仿佛和当年那个天天与自己摔跤的少年不太一样了。

    赫连博眉大，有英气，敞着一侧肩膀，端坐着时有帝王风范，却十分亲和。

    “你，瘦了。”赫连博说，“受苦吗？”

    两人对视，沉默良久，段岭微微一笑。

    “受了不少苦。”段岭笑，“但能活来，还是值得的。”

    第71章 易

    夜。

    武独一黑衣，潜边令白的书房，上蚕丝手，在满是灰尘的案牍架上翻检，以免留指印。

    案牍上搁着不少信封，上以数字注明编号，武独挨张看过去，沉片刻，放弃了卷架，在房中巡视一圈，继而转，于边令白的矮榻上坐，手肘搁在膝上，抵着侧脸，打量房的书画。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字画、架上陈列、地面青砖，桌上摆设，每一寸位置都没有放过。

    费宏德躺在床上，轻轻地咳了几声。

    房门无风自开，无声无息的脚步踏了来。

    “起初我并不确定。”费宏德的声音有沙，说，“直到你来杀我，我才肯定了。”

    一把剑倒映着清冷的月光，全黑衣的刺客走房中

    “你实在不该这么。”费宏德又说，“盖弥彰，太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一名见过李渐鸿的少年，那孩的同窗。”

    刺客解开面罩，现白皙英俊的容貌，眉间锋芒毕，温如玉，正是一路从西川追到此的郎俊侠。

    “你该杀了他。”费宏德说，“容我斗胆猜一猜，你是不是已经杀过那孩了。”

    “我不了手。”郎俊侠答，“他是我带来的，不过我确实差杀了他。”

    费宏德说：“你总是先动手杀人，及至发现杀不掉了，才开始谈条件。”

    “这是师父教的。”郎俊侠答，“能杀人的时候，不必谈什么条件。”

    “可是被你杀过一次的人。”费宏德缓缓坐起，披了一件外袍，注视郎俊侠，说，“又怎么会与你谈条件呢？”

    “李渐鸿被我杀了三次。”郎俊侠如是说，“依旧会与我谈条件。”

    “这世上也仅有他而已。”费宏德示意，“坐吧，郎俊侠，久别重逢，为何不叙叙旧？”

    郎俊侠眯起，似在犹豫，费宏德又说：“拿剑的人，手上竟会着一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