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段岭答，“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河北郡是我爹的封地。所以四叔才如此持。”

    “这位是……”

    “明天再见吧。”段岭说，“我想回家。”

    段岭只是笑了笑，说：“告辞。”

    蔡闫蓦然一震，李渐鸿生前封“北良王”，北良即河北郡，只是沿袭了前朝自古以来的封号。

  蔡闫答：“那就好，我虽然不想你活着，却也不想你落到布儿赤金家的手里，被拿来威胁朝廷。”

    “别以为你的老相好会帮你。”蔡闫眉一抬，说，“你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段岭心好险，若不是武独说了，自己说不定就回去睡觉了，一旦失信于人，这朋友就不好了，以后还是须得严格要求自己。

    “不过是随一说。”秦旭光笑，“王兄弟竟是一诺千金，足盛。”

    “应该的。”段岭笑，“让各位等了这许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还有黄等人，段岭哭笑不得，这连日实在是太忙，连气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朝中不予委派重任已久，更不许他们离家，严狄便只好在家中木匠活儿聊以糊，从西川迁到江州后，人生地不熟的，过得更为艰难。段岭准备了些钱，与武独前去拜访，见严狄穿一布衣，显然过得甚是寒酸，还有四个小孩要养，与他提及前往邺城一事，严狄得了这个机会，自然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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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狄自打赵奎倒台后便被撤职查办，但毕竟不是心腹，查也查不什么来，更治不了罪。赵奎谋反未遂，李渐鸿便吩咐网开一面，乃至昔日追随赵奎的人都还活着。

    武独说：“明天就发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蔡闫觉仿佛挨了一个耳光。

    虽已是夜，天第一摊却依旧喧哗，还有一个时辰才打烊。黄与秦旭光、曾永诺在大堂喝酒，吃着小菜，等着段岭。

    “咱们一起去。”段岭说，“这么重要的人，不能怠慢了。”

    折腾许久，已是夜，段岭伸了个懒腰。

    “我知有个人。”武独说，“你能用他。”

    “还要去见你师兄弟不？”武独问。

    “你知我为什么铁了心要去邺城吗？”段岭问。

    还有一个帮赵奎过军账的人，仍被关在牢狱里，段岭又亲自去探问，把人带了来。那人只有二十来岁，单汉一个，名叫施戚，要启用此人，一时半会儿倒是不行，段岭只得预备报知牧旷达，过个十天半月，让施戚以罪立功为由，赶往邺城也就是了。

    段岭一想也是，只得收拾心，与武独前往天第一摊。

    段岭知蔡闫的担心确实有理，都知他的份，且知了朝中的动向，事实上如果都要搅事，所有人应付起来，都会非常麻烦。但从元使离开后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作，也许是都也在顾忌他的安危，或是想把这件事攒在手里，预备发净利落的一击。

    离开皇后，段岭一看天，已有晚了，自己还约了黄等人。武独又说：“我写一封信，让人带过去给他，这人从前是赵奎的手，名唤严狄，领中军工务一职，擅治军、行军，安营扎寨，是一把好手。”

    曾永诺认

    段岭退后一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名堂，双手举到眉前互握，朝蔡闫行了一礼，接着从他边经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