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特风压住愠怒，问：“你以前也是这么给女友惊喜吗？”

    陈一平莞尔说：“现在想起来很有趣，我们在一起都是她话事。……她啊，嫌我太玩成天八岁小孩一样，我又嫌她把八十岁要什么都计划好了。争争吵吵，现在看都是很小的事，可当时真是气死了。”

    邓特风停步回，就看见他站在一家朱古力店前。“要买曲奇。”

    一个教发展心理学的同事一度慨，小孩就像，在成年人看来都有不可理喻。你有事离开几天再回家，他会刻意抗拒你再接近，背过去仿佛在宣告：你伤害了我，这是你应得的！

    “要是她不吃，直接扔掉？”

    他们间的气氛不由变得怪异，好像发酵，空气都在膨胀。两人都被什么力量纵，不得已就演变成邓特风横冲直撞走在前面，陈一平掉在后面的景。距离越拉越开，对方是个烧红的铜炉，避之唯恐不及，走在一起会被到焦烂额，碰一碰都要被粘住手，要甩脱还撕一层。

    他的前女友收到曲奇作为婚礼礼，打开盒准备吃时，会在曲奇中看见小小蓝丝绒盒，里面装着一条宝石手链。然后想起，与这旧时男友共度的二十岁青岁月。

    年轻人的脾气像一阵台风，来时恨不得夷平楼厦，又像山洪惊天动地气势汹涌，过去后面对满目疮痍，就自问，我为什么要闹这么大，如今要怎么重建还原才好？

    陈一平自信：“如果过一次的事，我不会再第二次。”

    陈一平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喜整他。找不到有力理由，就一路走一路说服自己，我也是个以大欺小的人。家中只有一个小妹，女孩不能捉，这么多年憋坏了。

    邓特风走了几十米，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到愧疚。他要我试却没有买，我为什么要朝他发脾气？

    邓特风声音低了许多。“你是不是，很喜你女朋友？”他解释说：“我只是想知，别人是怎么相的。”

    第8章

    “拆开把礼放去再原样封上。”

    邓特风问

    买了一大盒朱古力涂层或夹心，果仁或的综合曲奇，邓特风不禁问：“买来什么？”

    其实他不必慌张，他并没有犯大错，更没有冒犯陈一平。比起真正叛逆的同龄人，他要好太多。却因与人接得少，常不知所措。

    他们坐在商场一家天的饮品店里，陈一平放曲奇，坦诚说：“我们总是吵架。”她在校学的一门外语是日语，大学假期，两人一起去日本旅游，住民宿。争执起来，在池袋当街闹翻，她扬而去继续游日本，陈一平直接定当日航班转机回温哥华。那时双方都恨对方到咬牙切齿，他希望她在新线被查票找不到车票，她希望他航班回程座位排在大哭不止的幼儿旁边，多么好笑。

    陈一平迁就他。“等一等。”

    “那就扔掉啰。”他轻松地说。和谁修成正果，不可以求。人和人要讲缘分，东西也要。被她丢掉就是他的礼都与她欠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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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石雕塑像，一个木人。陈一平却觉得，像一只浑炸起来的猫。可能是那天夜市，他想到曾代米雪去喂的白猫，有了先为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