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和难过，反倒闪着喜和母的

    光，只好暗暗叹了一气。等孩又睡着了，我小心地问起我妈以后的打算，我

    妈这才说起来，那几个人已经判了，最多的判了十一年，最少的四年，生孩之

    前我妈和我爸就已经商量好，等生完孩之后就托人和监狱方面联系，亲鉴

    定，鉴定是谁的，就是谁的。我回来之前一天，我妈刚抱着孩去了鉴定，

    鉴定结果要过几天才能来。我舒了一气，这件事总算要结束了。

    过了几天，鉴定结果来了，孩是一个叫贺永贵的河南人的，四十多岁。

    我当时也不知谁叫贺永贵，后来才知就是那个第一个我妈的老民工，他

    被判了六年。狱方帮忙联系了他的家属。他是个老光，家里面只有他老娘一个

    人，其他兄弟妹其实还有，但是都不愿意来，他老娘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狱方让他们和我家直接联系，然后就不了，因为我爸本就不愿意再面对

    这件事，所以和他家联系这件事就落到了我的上。我们约好了日期，他老娘从

    老家坐火车过来。但是就在这节骨上，我妈的妇科病又犯了，疼得走不了

    路，只能住医院养着，医生说大概要养半个月左右，孩也只能先养在我大姨

    家。

    我妈住医院的第三天，贺永贵的老娘从河南老家过来了。我去接的站。老

    太太六十多岁不到七十的样，可能是因为家里穷，穿得很土，脸也蜡黄，但

    是衣服洗得很净，人也很神，灰白的发挽在脑后，是一个瘦小的老太

    太。

    车的时候老太太提了一篮红和其他土特产，要给我妈送。我本来想

    让她把东西留然后去我大姨家抱上孩当天晚上就，得知我妈住医院之后，

    非要去医院看我妈，怎么拦也拦不住。到了医院，老太太见到了我妈。

    当时我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神基本恢复到了事前的状态，而且因为

    刚生完孩，人白白胖胖的，看上去也比较富态和有气质，结果老太太一看到我

    妈，睛都直了，上去就把我妈手拉住了，说孩你受苦了，居然还了几滴

    泪，我妈本来很厌恶这农村人，现在被她这么拉着，尴尬得说不话来，让她

    絮叨着，憋了半天才说俩字来：「没事。」等她好容易说完了，我妈才赶

    促她抱上孩回去，没想到老太太说我妈给她生了孙，她没来伺候月已经是

    很不应该了。这次好不容易来了，我妈又因为给她生孙落了病，应该好好

    伺候我妈，非要伺候我妈住院不可，好说歹说都不用。还好我妈当时住的病房

    里只有我妈自己，不然真可是让旁人看了无地自容了。最后我们只好同意她伺候

    我妈，但是事先说明不会让她去我家，老太太一答应来，说睡病房地上就行

    了。就这样，老太太开始在医院里伺候我妈住院了。

    刚开始说好是我和她还有我三姨，我们三个人一替一天来，但是每次

    到我们，老太太都抢着活，伺候得细致无比，反而得我们站在了一边无事可

    ，这样到第六天的时候，我三姨因为有事不能来了，就剩我和老太太，老太

    太跑前跑后，叫护士、换、拿药，伺候我妈大小便，丝毫不见疲倦尽心尽力，

    我看着都有看不去了。我妈也有过意不去了。多次让她别那么卖力，她只

    是笑笑，仍然是那么卖力。第七天的时候，病房里住了另一个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