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打击。

    沈烨这是疯了吗？正常人不都该急着毁尸灭迹吗？

    沈烨转过睛，平静冷漠的视线注视着他：“我可以。”

    之前他是未曾作抉择，他觉得这个选择太痛苦太艰难，所以宁可自己去死，都不愿意去亲手作这个选择。可是他已经不能继续这样去了。

    哪怕叶洺恨着他，哪怕叶洺本不稀罕……

    自己也不能再视而不见，一个帮凶。

    沉默，何尝不是另一助纣为孽。

    助理焦急的团团转，他跟了沈烨好些年了，一直在为沈家事，但今天这件事他真的不敢，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听从沈烨的命令。

    沈烨却淡淡：“去吧，这是我让你的，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在公司多年……我不会亏待你的。”

    助理见沈烨这般态度，怕不是已经定决心，终于叹了气。

    ………………

    沈烨吩咐完，就回到了医院。

    叶洺依旧昏迷着，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只要没有醒过来，还是有可能现意外，而且医生坦言并不知叶洺何时能够醒过来，毕竟中枪，虽然抢救及时，又侥幸救回了一条命，但伤的是大脑……就是再醒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沈烨似乎接受的很平静，再没有那般惊慌失措，失魂落魄的模样，而是逐渐恢复往日的沉稳练。

    他每天就住在医院，除了必须要办的事，几乎不会离开。

    这天沈烨照例坐在叶洺的床上，说：“早醒过来，好不好？你的仇还没报，一定不会甘心吧……”

    他说着神温柔又眷恋，痛苦又悲伤，“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不会醒过来了。

    我每日夜里都无法睡，想到的是那副腐烂的白骨，总觉得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只不过是因为我太想要你回来了，所以幻想着你回来了……

    但其实你本没回来，你早就死了，这了的人也不是你，只是我的主观臆想罢了……

    沈烨弯腰，用额碰了碰叶洺的脸，闭上了睛。

    你快醒过来，告诉我不是在梦，你是真的回来了……你还要找我们报仇，不是吗？我终于明白你有多恨我了，恨不得我去死，又不想我死的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