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也是不得已，你知么，许大人……别给旁的人……说。”

    许凌云在亭海生耳边：“决不多说，我这人风得很……”

    亭海生打了个酒嗝，喃喃：“她不嫁皇上，就得嫁……呼延氏……比起远嫁外，我更宁愿她……留在京师……”

    许凌云冷不防听到这话，心里打了个突，呼延氏？那姓氏是东匈的一支，本是王族。

    “你说……她也要和亲？”许凌云。

    亭海生勉：“林师提的……不过朝中谁也不知……总比和亲的好……”

    亭海生说毕，横着倒了，剩许凌云呆呆坐着神，本想挖亭海生的私事，不料竟是挖这么个惊天大秘密。

    朝中谁也不知？许凌云眯起，也就是说，林懿在许多年前就给女儿预计好婚事了？

    “许大人！”一名御林军侍卫过来：“陛传你帐，等两刻钟了。”

    许凌云回过神，忙：“怎不早说？”

    那侍卫：“陛问你在何事，卑职回禀许大人在和亭大人喝酒说话，陛便吩咐等许大人说完话了，把书带着去伺候。”

    许凌云示意明白了，摇摇晃晃起，酒话这事素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连着四碗去，话来了自己却也吃不消。

    本意只是借亭海生与林婉的细节扳倒林懿，归权于帝君，不料却还得知林懿与匈有牵扯。要说卖国，林懿定是不敢的。

    自几百年前起，权臣通外族的事便时有发生，林懿一来稳固自地位，二来以外族牵制边陲大将，以免扰朝堂，倒也无可厚非。

    一旦林婉的事发了，大小罪名在林懿上，足够打发他回家老……让李效收回六监察权是首要之事，有林婉为后，林家应当不至于太落魄。不伤动骨，又能将林懿赶朝堂。

    许凌云今夜听亭海生一说，不禁亦生，倚在一木桩前抬看了半会月，方重脚轻朝帝帐中去。

    李效等了许久，倚在榻上已睡熟了，案前摆着熟与一壶酒，两个杯，显是预备让许凌云来喝酒聊天。

    李效日间奔波一天，疲乏时小寐片刻，竟是不知不觉梦，此行帝君未带便服京，替换的两衣服只有那天溜来时，许凌云给预备的侍卫袍与北疆参知准备的猎袍各一件。

    此刻李效穿着那涤得发灰的侍卫服，歪在枕边，左脸上的红痕在油灯光照犹如一只蝴蝶。

    那件侍卫袍，是张慕穿过的。

    许凌云看了一会，让李效睡端正，再在旁坐，怔怔看着李效的睡容发呆。

    他趴在案上，侧注视李效。

    一片安静中，李效开了，竟是在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