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换洗衣婢给您放这儿了。”

    “好，我知了，多谢绿枝姑娘。”

    “沈公无需客气。”绿枝再次行了个礼，又去了。

    沈歌知荀飞光在等他，不敢多泡，见绿枝离开，赶忙上来，穿过帘走到亭里。他这才发现，原本脱来的衣全不见了，只有一堆新的放在远。

    绿枝送来的衣服是青的，除了一衣服之外，还了鸦袜和木屐。

    沈歌原本穿的衣服是一带黄的麻衣，因为要上山，他还特地选了件旧的，手肘有一块不明显的同补丁。而绿枝送来的衣服则是绸衣，沈歌分不清是哪衣料，不过衣服轻薄凉，穿着很舒服。

    这年的衣服不便宜，有些人家实在缺钱了，还能把衣服送去卖或当，尤其是贵重的绸衣，很能换来一笔银。更有甚者，绢帛在一定条件还能当货币使用。

    沈歌原本不想占这个便宜，不过若是提让绿枝把他原本的衣裳送回来又有些矫，沈歌犹豫了一，还是穿上了，他穿衣还算熟练，拿起衣服一件件往上，很快就穿好了。

    沈歌一一穿好，又整理好发，这才往外走。

    木屐踩在地上哒哒的声音被绿枝锐地捕捉到了，她等在门，沈歌一来，她就说：“老爷在静室等您，请跟我来。”

    沈歌跟在她后面，还是没猜荀飞光找他有什么事，不过要是没事，估计荀飞光也不会特地把他带回来，又好好招待一番。

    到了静室前，绿枝在前面脱了鞋，只着布袜，沈歌也赶脱了鞋。荀飞光的静室非常漂亮，沈歌一踏去还以为回到了现代。

    荀飞光正大金刀地坐在一张矮塌前看一卷书，荀飞光见沈歌来了，示意他坐对面。

    沈歌乖乖坐，不过不是像荀飞光那样盘坐，而是选了相对正统的跪坐。

    绿枝悄无声息地退了，荀飞光见沈歌投来好奇的目光，合上书朝他展示了封面，“毕兴思先生的《航船志》，沈歌儿可看过？”

    沈歌羞赧地摇，“不曾。”

    沈歌四岁开始启蒙，八岁正式学，光学习经史诗赋就学得非常辛苦，并没有心力去看什么课外书。何况父亲去世之后，沈歌手里没有银两，要看书也没地方看去。